“三张纸牌。”
  王东他们看见陈述转动的这三根指针都停在了空隙处,顿时瞪大了眼睛。
  陈述在失去所有筹码的时候,凑齐了五张纸牌,拥有了一次剥夺其他人筹码的权利。
  阿强面露惊恐的看了眼陈述,又低头看自己所拥有的筹码。
  陈述肯定会选筹码最多的那个人。
  “呵。”陈述面露好奇地笑着,将五张纸牌叠在一起,扫了一眼他的三个对手们,把人看的心惊。
  但他却没立刻下决定,而是看向了阿瑟斯,问道:“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选择吗?”
  他看了一眼纪煜他们那一桌,意味很明显。
  “当然可以。”阿瑟斯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他,看看他到底要选择谁来剥夺。
  陈述勾唇一笑,脸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手指抬起,指向了最前面的赌桌,懒洋洋地说:“那我要剥夺……你的。”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安静。
  因为陈述指着的人正是艾尔伯。
  就连阿瑟斯都恍惚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客人居然如此大胆。
  没有听到同意,陈述拧眉道:“不是说这里的人都可以选吗?艾尔伯先生也参与了游戏,那我选他要应该没问题吧?”
  阿瑟斯连忙去看艾尔伯的表情,发现他不仅没生气,脸上的表情还软化了几分,像是带着些许无奈。
  “当然没问题。”艾尔伯将面前所有的筹码往桌上一推,轻笑道:“你的了。”
  他的筹码很多,在桌面上堆成了小山,就算再来十个人,可能都没法清空陈述的筹码了。
  襄彤开始怀疑陈述是不是作弊了。
  她看着自己剩下的四枚筹码,再看看陈述刚获得的那一堆,眼睛都有些红了。
  当然,嫉妒的人肯定不止他一个。
  阿强也红了眼,王东伪装的很好,没有露出别的情绪来,但紧握着的手彰显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游戏继续。”
  很快,第一局的输家就出来了。
  阿强居然成为了第一个输家,这是很让人惊讶的。
  他的筹码不少,按理还可以拖很久。
  但他的好运气一下子就没了,指针好几次都指向了他自己。
  阿强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桌面,脸上一片死灰,他不敢站起来,即便被阿瑟斯叫了好几声,都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恐惧里。
  他怕自己会死。
  “这位先生,请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阿瑟斯冷冽的声音响起。
  阿强这才回过神来,颤抖着身子,鼓起勇气走上前去,按照指示坐在了阿瑟斯的前面。
  “三局两胜,最简单的比大小。”阿瑟斯的手里是三枚八面体的骰子,每一个面都写着数字,从1-8。
  他随手一抛,骰子在桌面上滚动着。
  阿强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在疯狂的寻找办法,但恐惧还是占了上风,让他的思绪乱成了一团。
  “3,5,7,十五点,不错的数字,艾尔伯该你了。”阿瑟斯笑着让艾尔伯丢骰子。
  艾尔伯托着腮,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指尖随便拨弄了两下骰子,就算已经投过了。
  “6,4,1,十一点。”
  阿瑟斯眯了眯眼,嚣张笑道:“你这就有点敷衍了。”
  艾尔伯一抬眸,他就立刻闭上了嘴。
  陈述他们的赌局暂时停止,都在竖着耳朵偷听阿强的后果。
  阿强捧着三枚骰子的手在颤抖,他心一横眼一闭,直接把骰子丢了出去。
  “6,6,1,十三点。”阿瑟斯念出了结果,阿强惊讶抬头,他居然赢了吗?
  但他还没高兴两秒,阿瑟斯轻佻示意道:“只是艾尔伯出局了,你还得跟我分出最终胜负才行。”
  阿强脸色铁青,他能胜利完全是因为这位艾尔伯先生的不认真,但面对阿瑟斯就不一样了,他很兴奋,而且是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人少就不好玩了,我想就不需要浪费时间了。”阿瑟斯打了个响指,屋内的灯光挪动,全部汇聚在了他和阿强的身上,带着些许诡异。
  骰子在桌上滚动,露出了三个极小的数字。
  “3、2、1,六点。”阿瑟斯故作可惜道:“看来我有可能输了。”
  阿强盯着这三个字数,仿佛看到了什么希望,眼里迸射出明光,有些激动的握紧了手。
  而陈述却微微摇了摇头,这很明显是阿瑟斯的陷阱。
  在他设定的游戏里,怎么会让自己输呢。
  阿强额头满是冷汗,他捧着三枚骰子,对着掌心吹气,就像是在进行什么古怪的仪式。
  随后,他将骰子丢下,在停止转动前,不敢移开分毫的丝线。
  “1.”
  第一个停下的数字让他大感不妙。
  “1,2……1。”
  阿强看到了这三个数字,无力的瘫倒在了桌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阴沉道:“你们作弊了!”
  阿瑟斯无声笑了笑,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怀疑了,这些话是没办法引起他的怒火的。
  “这才第一把,你怕什么呢。”
  阿强混乱的思绪慢慢恢复,他握紧了双手,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阿瑟斯看出了他脸上的害怕,嘴角虽然还带着笑容,但眼里的兴趣却淡了几分。
  这样的人最无趣了,还是早点结束的好。
  在新一轮开始前,阿强怯生生地开口道:“输了就一定会死吗?”
  阿瑟斯嗤笑道:“你当我是在开玩笑吗?”
  阿强痛苦的闭上了眼,想到了自己房间里的那幅油画。
  画上的人身体被分解,说不定预示的就是这一刻。
  他看向了陈述他们,眼里是明显的不甘心和恨意。
  艾尔伯看见了,皱了一下眉,冷声道:“开始吧。”
  第二轮,第三轮,阿强都输了。
  没有丝毫意外的,大家都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阿瑟斯兴奋的舔了舔唇,刚准备动手的时候,艾尔伯冷声道:“别弄脏了这里。”
  “知道。”阿瑟斯看向了陈述他们,嗤笑道:“你们可以继续了,早点分出胜利者来才好。”
  他拖着已经僵硬的阿强离开了房间。
  艾尔伯被黑暗笼罩,目光落在了陈述的身上,像是一条阴冷的蛇吐出信子,想要将他缠绕。
  “你不会死。”襄彤忍不住了,对陈述坦白道:“我可以跟你做个交易,我想活下去。”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