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彤他们刚脱离魔爪,还没松一口气,玛顿女士又出现了。
“先生说,要收回每个房间的油画。”
“什么?”襄彤他们彻底懵了。
这油画代表着他们的死亡,他们尝试过很多的办法都没能取下来,但现在玛顿女士却说要把油画取下来了,这其中没点什么诡计,他们都不信。
他们看起来不情不愿,但实际上玛顿女士只是来通知他们的,而并非请求。
等他们回到房间后,墙上的油画已经消失了。
彭阳和纪煜哪怕是占了两间房,都只是睡的一间,另一间完全没动过。
只是拉开纪煜那个房间的门,墙壁上的油画很是显眼。
彭阳挑了下眉,仿佛明白了什么。
又关上了门,刚准备和纪煜离开就被不知道何时出现的身影给拦住了。
现在正是傍晚,海上夕阳尚未落下,橘黄色的光透过窗户落在了过道尽头,也算是添了光亮。
安娜抱着莉莉丝,表情有些奇怪,声音又极其平淡:“你们能帮我找个东西吗?”
彭阳没有开口,纪煜向前一步挡在了他面前,对着安娜说:“找什么?”
“骨头。”安娜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还有些瘆人。
纪煜刚准备拒绝她,彭阳却拉了拉他的衣袖,朝他摇头示意。
“哪里可以找到你要的?”纪煜改了口,认真地问安娜。
安娜低头去看怀里的莉莉丝,认真地问:“莉莉丝,骨头在哪里?”
莉莉丝眼眶里的漂亮眼珠一转,指着纪煜身后的彭阳说:“在身上,你们的身上。”
所以安娜要他们找的是人骨?
之前死的那几人都被丢进了海里,如果想要找到新的人骨,就得等人死。
彭阳摸了摸下巴,面露思索。
纪煜突然牵住了他的手,对安娜说:“我们做不到。”
安娜的表情骤然冷冽了下来,怀里的莉莉丝也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莉莉丝。”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几人纷纷投去视线,看见陈述打着哈欠从艾尔伯的房间里走出来,身上气息懒懒散散的,笑容有些淡:“不如找我,我可以帮你。”
他喊的是莉莉丝,而不是身为主人的安娜。
安娜扭动脖子的动作有些僵硬,就像是有些卡顿的机器。
莉莉丝很怕陈述的,看见他出现后就变乖了许多,缩在安娜怀里当个乖巧的玩偶。
陈述却嗤笑了一声,将它从安娜怀里揪了出来,提着它脆弱的胳膊说:“现在还没到晚上呢,就迫不及待出来了,是饿了吗?”
莉莉丝一脸懵懂无辜,好像听不明白陈述在说什么。
陈述眯了眯眼,刚刚那话只是试探,见莉莉丝的表情没什么异样,就松开了手,拍了拍莉莉丝的小脑袋说:“你要的人骨我帮你找。”
莉莉丝缩在安娜怀里,安娜打了个抖,也不敢说什么了,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跑。
等彻底看不到身影了,彭阳才好奇道:“你打算怎么找?”
“先去检查几个地方。”陈述把他们两叫一起,走了两步还没忘记揉了揉酸痛的腰。
地上的黑影涌动,再次爬上来他的身体,将他缠绕。
陈述说要去检查的几个地方都是厨房。
彭阳看着他翻找的动作,心里莫名有些不妙:“你在找什么?不会是尸体什么的吧?”
陈述点头:“嗯,我怀疑船上还有不少的尸体。”
彭阳嘴角一抽:“难不成我们吃的?”
“这个不会,但那些神秘客人吃的就不一定了。”
所以陈述这是在找给那些神秘客人准备的食材。
“你知道玛顿女士把我们房间里的油画都收走了吗?说的是艾尔伯的意思。”
陈述顿了一下,语气有轻微的变化:“她说是艾尔伯的意思吗?”
彭阳挑了挑眉,从陈述的反应里就能看出些问题来。
他点头说:“对。”
陈述轻嗤了一声,低声道:“这不是艾尔伯的意思。”
彭阳面露惊讶:“那就是说这是玛顿自作主张?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艾尔伯才是这艘船的主人,玛顿对主人一直就是一副很忠诚的样子,怎么会背着主人做这些事?
陈述一边翻找着柜子,一边说:“你不觉得他们看起来更像是被圈养着的吗?”
“他们?”彭阳有些不解,但又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说的那些神秘客人?”
“对。”
这里没有检查出来什么,陈述站起来身,声音微沉:“比起我们,他们可活动的范围很小,而且白日里基本不会出现,只有晚上才能离开房间,不管是游戏还是活动,更是我们,都像是为了取悦他们,就像是养了一群怪物,我们就是他们的食物。”
彭阳明白了陈述的意思,但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难免觉得新奇。
没过几秒,陈述继续说:“你见过养蛊吗?”
彭阳点头:“知道,就是把一群虫子放在一个罐子里,让它们厮杀,最后胜利的那只就会是最强的。”
“这艘船就像是养蛊的罐子,而上一局的胜利者就是艾尔伯,养鬼和养蛊是一样的。”
陈述早就在怀疑这艘船的目的是什么了。
老鬼告诉他这是摆渡船,超度亡魂。
陈述会信才怪。
在鬼蜮里的恶鬼怎么可能会被超度。
所以摆渡船只是个谎言,鬼船才是真的。
既然是养鬼,就得有足够多的怨气,所以死亡的玩家可以算作其一。
找完最后一间厨房,他们什么都没发现。
彭阳神色也凝重了几分:“所以死的不仅是我们,还有那些神秘客人?”
陈述点头:“丢进海里的尸体就像是在喂鱼。”
当然,他说的不是尸体上的血肉,而是由死亡诞生的怨气。
“船上应该有冰库吧?”陈述想到了什么,开始换地方找了起来。
客人能活动的范围就是五层甲板,而在船的下面还有操控着船的员工。
陈述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些人的存在,因为没有见过,但预感告诉他,下面会有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