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真的停下了动作,看着老鬼,等一个解释。
  老鬼在他颈间亲了亲,轻哄道:“还不是时候,乖,我们先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冰库的门像是被什么攻击了。
  彭阳都快失去意识了,被纪煜紧抱在怀里,听到了门外的响动,连忙拉开了距离,回到了陈述身边,低声道:“什么情况?”
  他问的并不只是陈述,而是跟他在一起的老鬼。
  陈述皱了一下眉,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现在也不是问的好时候。
  冷藏室的门被外面的人暴力拆开了。
  一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先生,请小心。”
  是艾尔伯。
  陈述下意识回头看身后的黑影,还在,但眼前还有一个。
  他心情有些复杂,但注意到艾尔伯不是一个人来的,连忙装作冻傻的样子,往地下倒去。
  还没跪倒在地,就被男人捞在了怀里。
  温柔的吻落在陈述的脸上,男人皱着眉,做出一副心痛的模样,明知故问:“怎么跑这里来了?我找你好久了。”
  陈述缩在他怀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就该给他颁布一个奥斯卡影帝奖。
  他看了一眼门外的玛顿女士,她并没有进来。
  如果认真看,可以看出来她的身体是紧绷着的,好像在紧张,又像是害怕。
  陈述捏了捏艾尔伯的耳朵,低声道:“先生,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午夜十二点,宝贝,你知道我找你多久了吗?”
  陈述挑眉,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艾尔伯继续说:“不过因为你,今天我们的宴会取消了。”
  陈述轻哼了一声,这怪得了他吗?
  纪煜着急的带着彭阳先走一步,艾尔伯抱着陈述慢悠悠的上楼,看起来不像是很着急的样子。
  陈述都困了,抱着他的脖子,看着跟在身后的玛顿,半眯着眼问:“玛顿女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跟着艾尔伯先生的?”
  玛顿女士微微颔首道:“艾尔伯先生七岁时我便跟着他了。”
  陈述看了眼艾尔伯。
  艾尔伯点头道;“是这样的,因为我是艾尔伯家族的继承人,身边必须要带管家。”
  陈述捂住了他的嘴,让他别再说了,他还要问玛顿呢,要是被他说完了就没得问了。
  艾尔伯笑了笑,舔了一下他的手心。
  “玛顿女士都负责些什么?”
  玛顿冷淡道:“先生的衣食住行都由我负责。”
  “那你知道他的那位心上人吗?”
  一句话,让艾尔伯直接破防了,淡定的表情都裂开了,抱着陈述的手下意识的用力,嘴里也在连忙解释:“那个不是……”
  “嘘!”陈述堵住了他的嘴。
  刚好他们到房间了。
  艾尔伯将他放在了沙发上,将羊毛毯披在他身上,为了不让陈述继续问这件事,还准备把玛顿支出去。
  “玛顿,你去准备一点驱寒的汤。”
  “不用了。”陈述像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艾尔伯忍不住的心慌,看着他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委屈。
  陈述没搭理他,继续问:“就是他怀表里那张照片上的人。”
  “知道,那位少爷是艾尔伯先生的年少时便定下的未婚夫,只是还没等到订婚就因病去世了。”
  “呵。”陈述笑了一声。
  这声笑让人心颤。
  艾尔伯像是放弃了挣扎,掩面苦笑,等玛顿说完,就立刻哄人:“宝宝,你知道的,我真没有。”
  “我当然信你啊。”陈述捏着他的脸,脸上笑意不减。
  但相信是一回事,听在耳朵里不爽是另一回事。
  艾尔伯在他脸上亲了亲,又觉得不够,就在他颈间落下一个个黏糊的吻,见陈述没推开他,心里才踏实了些。
  陈述继续问:“那在这儿之后,他就没有喜欢过其他人了吗?”
  玛顿女士顿了一下,好像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艾尔伯皱了一下眉,刚要开口,就听到玛顿说:“先生喜欢你。”
  陈述:……
  艾尔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是得意挑眉。
  这话说的太对了。
  “只喜欢你。”艾尔伯在他耳边低声说。
  陈述捏了捏他的耳朵,让他少插话了。
  “艾尔伯先生最喜欢吃什么菜?”
  这听起来像是在打探艾尔伯的喜好。
  玛顿愣了一下,先是看了一眼艾尔伯,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才开口道:“先生最喜欢吃虾。”
  陈述挑眉道:“但我并没有在冷藏室看到虾,船上居然都没有主人家爱吃的吗?玛顿女士这个管家好像有些失格了?”
  玛顿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别的情绪。
  她解释道:“先生吃的虾都是每天捕捉的。”
  “是吗?”陈述托着腮说:“那我也想吃。”
  玛顿眉头微皱道:“现在吗?”
  “对,现在。”陈述的语气严肃了几分。
  他靠在艾尔伯的胸口,眉眼间多了几分病态道:“我刚受了寒,被关了不知道多久,晚饭也没吃,要饿死了。”
  艾尔伯面露紧张的将人往怀里揽,立刻吩咐玛顿:“按照他说的去准备。”
  陈述又抬眸道:“我不喜欢鱼腥味哦。”
  “好的。”玛顿女士点头应下,便离开了房间。
  门一关上,陈述就不演了,将艾尔伯推开,目光落在他口袋里的那枚怀表上,冷笑道:“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这怀表了。”
  艾尔伯的手一抖,连忙将怀表拿出来,求生欲极强的将它丢在了桌上,解释道:“真不是我的意思。”
  他又黏黏糊糊的凑上来,陈述将他的脑袋推开,然后走进了浴室,在某鬼要跟上来的时候,一把关上了门,冷声警告:“不准进来!”
  艾尔伯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也没离开,而是靠在一旁,跟陈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你怀疑她什么?”
  “你的管家是什么样的,还要问我?”陈述十分无语。
  艾尔伯笑道:“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陈述直接简单冲洗了一下,再次打开门的时候,身上穿着浴衣,露出大片胸膛,肤色被热水烫成了粉色。
  艾尔伯将人拽到怀里,让陈述坐在他腿上,一边给他擦水一边说:“我醒来的时候,只知道自己是艾尔伯,其他一律不知。”
  “没有剧本?”陈述有些诧异。
  见艾尔伯点头,陈述这才明白了这个鬼蜮的与众不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