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副本后,陈述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调查和亡城主人有关的事。
和彭阳说的差不多,在亡城待得久的人都知道关于非言和他手底下那十只恶鬼的事。
但关于A的信息却很少,都只知道他是非言身边最重要的继承人,关于他的来历却没有人知道。
其他几位都有固定的形象,很容易就能认出来,但A的真容没人见过。
收集这些信息花了陈述不少的寿命点。
A,降蛊,阿曼沙,人魔,鬼新娘,屠夫,飞雪,魅妖,双生子,傀儡。
只有A没有名字。
陈述揉了揉眉心,看了眼在客厅玩闹的陈熹和陈乐。
“小熹儿,过来。”陈述把陈熹叫过来,问了她一些关于诡异的事。
陈熹的回答很敷衍,陈述看不出来问题才怪。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陈熹就泄了气,垂着头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关于他们的事都是姐姐告诉我的。”
她说的那个姐姐就是铜镜里的那只女鬼,现在想来,这件事好像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见陈述沉默了片刻,陈熹还以为他是生气了,细声道:“哥哥,我不该欺骗你的。”
“双生子。”陈述吐出来三个字。
陈熹的脸色都变了。
陈述神色冷淡,那天早上老鬼和陈熹在外面的对话他听到了,就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哥哥,你听我解释。”陈熹慌了,她在心里清楚,自己这是被那只诡异摆了一道。
“我的故事是真的,也是从那儿之后,我才被鬼新娘带走的,我不知道她和姐姐做了什么交易,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十恶之一。”
陈述凝声道:“十恶主要负责什么?”
陈熹说:“控制鬼蜮的成长速度,有的鬼蜮发展过快,可能会破坏亡城的平衡,到时候他们就会出手。如果鬼蜮的发展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就会被吞噬,所以他们经常会为了抢夺鬼蜮而打起来。”
这点和陈述猜测的差不多,游轮便是一个例子,那个叫阿曼沙的恶鬼出现,多半也是为了吞噬鬼蜮。
“那洗掉记忆呢?是每个人都会,还是?”
“只有A。”
陈熹脸上也带着些疑惑,低声道:“父亲很在乎记忆这件事,A和我们不同,他是诡异,生而非人,没有人类的感情,就是一张白纸,父亲想让他永远都做一张白纸。”
陈述明白了。
但这张白纸已然不是曾经的样子了。
他心里没有丝毫的愧疚感,甚至是觉得愉悦,还有种挑衅亡城之主的刺激感。
……
陈熹和陈乐上学的事敲定好了,陈述每天的日常就是接送姐妹俩上下学。
大概过了半个月,陈述的APP里收到了一条奇怪的消息。
应该说是一封奇怪的邀请函。
他心想不会是第二艘游轮吧,却看到了下面的地址。
是一座从未听过名字的小岛。
【古神岛十年一次的古神祭祀将在三日后举行,收到邀请的客人可凭借邀请函登上前往古神岛的客船。】
看完这条短信之后,陈述旁边的桌子上就出现了一张血红色的邀请函,上面没有别的内容,就用烫金字体写着“古神岛”三个字。
他在app上搜索了一下,发现古神岛其实是亡城里一处有些年头的旅游岛,古神祭祀是他们的特色,每十年一次,都会有大批的游客前往观看。
但让古神岛主动发送邀请函的,还是第一次。
app上有很多古神岛的图片,还有岛上的风俗。
在记载里,古神岛上的岛民是战乱时期避难的,随着时间过去,渐渐繁衍成了一个部族。
他们信奉海里的神明,用祭祀来乞求风调雨顺,但岛上的人从未见过那所谓的神明。
以前古神祭祀是允许所有人上岛的,今年改了规则,用了邀请函的方式。
等到下午陈熹她们放学回来,她听陈述说了古神岛邀请的事,一脸惊讶道:“古神岛吗?我记得降蛊去过。”
“嗯?”陈述让她说仔细点。
陈熹想了想说:“古神岛上有很多的奇珍异草,降蛊养了很多的蛊虫,喜欢吃这些,他就在古神岛呆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的古神岛完全是封闭状态,不允许任何人进出,直到他离开了古神岛,才允许外人进出。”
陈述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陈熹想了想道:“一年前吧。”
陈述来到亡城也有小半年了,没进过几个鬼蜮,名声不显,这封邀请来的也奇怪。
不过想了想自己和老鬼的关系,身边还有陈熹这个双生子在,这邀请多半是故意送到他手里来的。
陈熹还特意提醒他,古神岛这个地方很奇怪,一定要注意安全。
等到第三天,陈述按时坐上了前往古神岛的第三班客船。
船上人不少,估摸着二十来人,有新手也有老手。
古神岛是一个圆形岛,一条长20公里的中轴线贯穿中心,将整个岛屿分成两半,地势比较平坦。
这种岛屿地势不高,在涨潮时候必定会被淹。
岛上的房子都是木瓦房,布局整齐,另一边是茂密的丛林,立着一座很高的雕像,雕刻手法不算精巧。
港口处停着不少的小木船,还有外出的渔民。
客船将陈述他们送到港口之后就离开了。
接待他们的人将陈述他们带到了提前安排好的住宿地点。
排得整整齐齐的小楼房,每栋楼可以住八个人。
陈述出示了邀请函之后,就得到了带着门牌号的钥匙。
他是最后一个到的,一楼的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但陈述的视线却被一抹红色吸引住了。
坐在最角落的红色短发男人,穿着黑色衬衫,领口微开,露出黑绳银饰的锁骨链。
至于那张脸……
陈述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特别是鼻梁上的那颗痣。
男人大马金刀的坐着,姿态看起来十分桀骜,嘴角勾着笑,眼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陈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投来,包括那个红发的男人,只是这目光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和期待。
陈述在心里嗤笑了一声,刚准备开口,就被人抢了先。
有人想给陈述来个下马威,语气不善道:“你是来的最晚的,叫什么名字?”
陈述这才将目光从那人身上收回来,看起来有些冷淡道:“我的房间在哪儿?”
“你来的太晚了,房间都分完了,大家都是两个人一间,剩下那间是女生住的,你要是不介意可以睡沙发。”
他们这八个人有四个女生,两个人一个房间,是不可能有女生落单的。
陈述看了一眼二楼,问:“204房间,住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