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着祭祀的队伍走到了那巨大的石像前。
  石像被人围了起来,所以他们不能太靠近,只能在外围看着。
  陈述注意到了被运过来的石像放在了那巨大石像的脚边,蒙着眼睛的黑布还没有被取下,这让他更加好奇这下面隐藏着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了。
  又望了下四周,发现张南她们离得也不远。
  陈述发现她们的时候,她也在看着陈述。
  整个祭祀的平台是呈圆形的,看起来就像是这个岛屿的缩小版,上面坑坑洼洼的,像是刻画着什么图迹。
  天色暗下,篝火亮起,那些戴着鬼面的人披上了黑袍,围成一个圈,脸上的鬼面在篝火下越发的恐怖扭曲,眼神中透着一种狂热和痴迷。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咒语,让人不寒而栗。
  被他们围绕着的是一个石台,上面摆放着一些奇怪的器具,有锋利的匕首、盛满鲜血的碗,还有一些用奇怪符号标记的符纸。
  “时辰已到,开始祭祀!”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寂静。众人齐声应和,他们开始有节奏地敲打着手中的法器,发出刺耳的声响。随着节奏的加快,他们的动作也越来越疯狂,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
  他们这些观看者被拦在了外面,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被这突然的节奏给带入了进来,脸上看热闹的表情莫名多了几分虔诚,甚至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的痴迷。
  陈述还是清醒的,在这祭祀乐响起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劲。
  但他想了想,还是装出了一副很虔诚的模样。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陈述默默翻了个白眼,在旁边那人手臂上捏了一下。
  有什么好笑的!
  “啊!”人群中传来了惨叫声,又有人身上燃烧起了绿火,没过几秒就成了一滩黑水。
  陈妄低头在陈述耳边说:“老婆真聪明。”
  陈述轻哼了一下,他只是下意识的预感而已。
  祭祀神明本就需要虔诚的,死的那些多半都是和他一样不信神的。
  围着石头的祭祀舞结束,那被缝在一起的男女被抬了上来。
  老者拿起石台上的匕首和碗,走到了祭品的面前,用锋利的刀刃割破了女人的手腕,然后把流淌下来的血接在了碗里,很快就接满了一碗。
  本以为他也会对男人这么多,但装满血的碗被他放回了石台上,然后才拿着刀子在男人的心口扎进去,再小心翼翼的抽出来。
  一旁的人将男人和女人摁在了地上,鲜血流淌在地面上,顺着地面上的凹痕流动,很快,平面上就出现了一个怪异的图腾。
  看起来像是一只长着很多触手的怪物,又像是树干上的枯藤。
  “为了神的荣耀,献上这纯洁的祭品!”祭祀者高声喊道,声音中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狂热。
  两个祭品血液被祭台吸收干净了,渐渐失去了生机,一动不动的躺在了祭台上。
  而疯狂的祭司并没有搭理他们,像是习以为常,等到祭台上的图腾完全被染红的时候,他一脚将两人踹开。
  连在一起的尸体被鬼面人抬走了。
  一阵阴冷的风从树林中吹过,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
  一瞬间,所有人都从祭祀的氛围中醒来,空气中飘散着的血腥味让他们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是和骨铃一样的声音,多了几分阴森恐怖。
  祭司那一群人听到这声音之后,脸上露出了惊恐,连忙跪在了被血浸染的地上,匍匐着大喊:“请神明恕罪,我们会为你准备更好的祭品。”
  听到这话,玩家们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了。
  他们望了眼四周,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黑袍鬼面人像是早就准备好了,阴冷的目光里染上了几分疯狂,看向了他们仿佛在看什么美味一样。
  可能是察觉到了他们的情绪,老祭司走了出来,高举着双手说:“各位,请别害怕,被神明亲自选中是一种殊荣,你们应该以此为荣。”
  有大胆的玩家直接问道:“为什么要从我们这里选?你们难道没有准备多的吗?”
  一般的祭祀是不会只准备一个祭品的。
  老祭司回答道:“这是神明的选择。”
  嘁。
  陈述在心里冷笑,半靠着陈妄,心想他倒要看看这神明是怎么给自己选择祭品的。
  但目前为止,他们碰到的死亡规则并不多,但每次出现都没有任何的提示,表示他们之后的行事必须更加小心。
  老祭司端起了石台上的那个装满了血的碗,然后朝着他们靠近。
  找到神明选中的祭品时,里面的血液就会飘起来,出现在祭品的面前。
  突然,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被推到了石台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身体不住地颤抖。
  “不……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子的声音在回荡,却无人理会。
  老祭司缓缓走到石台前,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
  女子的尖叫声戛然而止,鲜血从她的身体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整个石台。鲜血顺着石台的边缘流下,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如同死神的鼓点。
  祭祀者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们仿佛被这血腥的场景所吸引,口中发出一种奇怪的哼唱声,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刺耳。
  但他们的兴奋没持续多久,一阵怪异的风吹起,将老祭司手里的碗掀翻,里面的血全部倒在了地上,然后像是活了一下,朝着人群滚动,最后停在了三个人面前。
  都是三名玩家,陈述不认识,但依稀记得有两个应该跟他坐的是一艘船来的。
  “我拒绝。”
  在老祭司走到其中一个玩家面前的时候,这位年龄稍长的玩家推了推眼镜,厉声道:“我不适合做祭品。”
  老祭司停在他面前,表情格外的凝重:“为什么?”
  男人说:“因为我有病。”
  老祭司皱了下眉,像是在分辨他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男人知道他不信,抬起了自己的手,露出了起了密密麻麻红斑的手臂给老祭司看,说:“你看,我没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