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踢了踢脚下的触手,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老鬼,该你发挥了。”
  “嗯?”陈妄乖乖的等他吩咐。
  陈述让他用触手把枫木下面的所有土壤给刨开,露出了整个根茎。
  真正的特殊枫木最下面的根茎是红色的,就像是被血完全浸染了一样。
  陈述把那些白骨堆在了一旁,蹲在挖出来的坑旁边,数着枫木的根茎。
  “1.2.3.4……”
  “12根。”陈妄说。
  根茎失去了泥土,很快就变得萎靡了起来,像是要立刻枯萎。
  “它要死了。”陈妄提醒他。
  “嗯。”陈述没有阻止,因为他就是在等枫木死去。
  等枫木上面的枝叶跟着一起枯萎的时候,陈述才拿起了斧头,用力几下,枫木就被他砍断了,砰的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血红色的汁液流淌。
  “看,那个祭司骗了我们。”
  死去的枫木依然可以流淌出汁液。
  陈妄捏了捏陈述的耳朵,柔声道:“你可以再等等看。”
  过了大概一分钟,这些红色的汁液瞬间变成了黑色。
  “枫木的枯萎并不会影响里面的汁液,只是汁液流出来之后的保质期不长。”
  “老婆想怎么做?”陈妄看出来了,陈述有自己的想法。
  陈述勾唇一笑。
  他想怎么做?
  他擅长的就是骗人啊。
  “走,回去。”陈述撩了撩陈妄的下巴,把斧头丢给他,然后原路返回。
  他们离开后,黑影也散去了。
  而藏在地下的东西不再隐藏,而是全部从土壤里冲了出来。
  是血红色的枯枝藤蔓。
  藤蔓在那棵倒下的枫木周围转了转,然后将它卷了起来,直接将枫木吃掉,它身上的颜色变得更深了些。
  “祂……”
  “得把祂引走。”
  “好香,你们闻到了吗?”
  “那个人的血,好香啊,吃了他……”
  “吃了他我们就能脱离这个地方了。”
  “他们还没找到血枫木,明日还回来。”
  那些藤蔓里发出了低语声。
  陈述他们回到树屋的时候,张南她们也刚好出来。
  几个女生并不是一无所获,她们找到了一棵枫木,但没办法将枫木完整的带出来,又不敢轻举妄动,就在那里做了标记,明天再继续。
  陈述点头:“明天我们和你们一起去。”
  “我们回来了。”没过一会儿,外面传来了曹科的声音。
  张南她们出去一看,发现曹科他们居然拖着一棵树回来了。
  “你们找到了?”张南她们很是惊讶。
  曹科脸上满是得意:“砍一棵树而已,有什么麻烦的,倒是你们,什么收获都没有吗?”
  这话他是看着陈述他们说的。
  迟丽丽有些羞愧,解释道:“没有,我们也找到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带回来,曹哥,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多简单,看。”曹科让他们看被拖回来的那棵枫木,是被泥土包裹着的。
  跟在后面的那三个女生都抱着红色的泥土,身上弄的脏兮兮的。
  曹科得意洋洋地说:“枫木没办法离开土壤,所以我们也带了些土壤回来。”
  这个办法和陈述刚开始想的差不多。
  但是……
  陈述眯了眯眼,他觉得这个办法并不行。
  曹科注意到他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嘲笑:“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就按照我这样的办法,明天我们就能带着枫木回去了。”
  迟丽丽有些犹豫,这样当然是好的。
  “你们随便。”陈述也没有拒绝他。
  这让曹科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抱着泥土的那几人将泥土放在了枫木上,然后去清理身上。
  她们经过的时候,陈述嗅到了腐朽的味道,就从那几人身上传来的。
  他有种预感。
  这几个人会死。
  伐木工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给他们准备了可以吃到明天晚上的食物和水。
  树屋里有好几张床,是一整个大通铺,男女分开,但陈妄不想要陈述跟着这些人睡在一起。
  他神色不佳,拉着陈述往上面走。
  树屋有两层,上面的门是锁起来的。
  这对陈妄来说轻轻松松,手在门锁上一捏,门就能打开了。
  干净的毯子铺在了地上,毯子下面压着黑影,像是垫在了地面上。
  陈述抱着膝盖坐在上面,陈妄找了干净的水和帕子,打湿之后在陈述的身上擦拭着。
  这个时候的陈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可以任由他摆布的玩偶。
  指尖从陈述微红的脸上掠过,带着滚烫的温度。
  陈妄将指尖收回来,咬在了唇间,眼神压抑。
  “我想到了。”陈述终于回过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道:“我想干一件坏事。”
  “好。”陈妄都不问是什么坏事,就一口答应了。
  黑影从门外递了一盆清水进来,陈述还没反应过来,陈妄的手就捧着他的脚,在木盆里搓洗了起来。
  圆润的指头缩了缩,脚背脚心被他的手揉捏着,有些痒。
  陈述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神情专注,敞开的领口下是性感的锁骨,银色的项链一晃一晃的,有些勾人。
  他歪了歪头,将脚从陈妄手里抽了出来,然后踩在了他的胸口上,眯眼道:“这里怎么长的?”
  “嗯?”衣服被打湿了,陈妄也不介意,抓住他的脚腕,指腹在脚踝摩挲着,胸口颤动,发出低哑的笑声:“宝宝,我的身体是可以随意变化的,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便是什么样子的。”
  陈述扫了一眼。
  虎背蜂腰,确实是他会喜欢的那种,特别是他岔开腿跪在面前的样子,肌肉紧绷着,很是性感。
  陈妄撩起衣服,将他脚上的水擦干净,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意味深长地说:“宝宝不喜欢吗?”
  陈述的脚趾蜷缩了一下,只觉得握着脚腕的那只手烫的惊人。
  这温度还在顺着往上,从小腿继续往上。
  他缩了一下,动作很轻的踹在了男人的那里。
  陈妄顿了一下,眼里的欲火像是要迸发出来了。
  他低头在陈述脚踝上亲了亲,声音沙哑得不成样了:“好乖,可以继续吗?”
  陈述另一只腿勾在了他的腰上,上身微微后仰,陈妄的吻也在移动,最终落在了他腰间的红痣上,
  “求求你了,陈述,我的陈述,我快死了,陈述宝宝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这人求欢的时候完全就是变了副模样,恶鬼本性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