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阿娇便不缠着阿萨了,甚至一改往日的活泼,整日待在枫木林里,谁也不见。”
陈述皱了下眉,比起阿娇和阿萨的爱恨情仇,他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阿娇变成那样,甚至主动将枫木林变成了鬼蜮。
降蛊顿了一下说:“如果你们想知道更多,可以去问阿萨,但阿萨的记忆被人洗去过,他的记忆或许也不是很全。”
“他被洗去了记忆?知道是谁干的吗?”陈述心里虽然已经有些猜测了,但还是不太确定,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做。
降蛊摇头道:“阿萨也不知道,而且被洗去记忆的不止是阿萨,是整个古神岛的游魂,我想应该是有什么人故意的,可能他们知道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呢?”
“可能不是什么秘密。”陈述小声呢喃着,沉思了片刻,拉住了陈妄说:“找一找阿萨在哪儿。”
“嗯。”陈妄点头,过了几秒,他握住了陈述的手,说:“找到了,要去吗?”
陈述点头,然后跟降蛊道了别,被陈妄直接带去了阿萨所在的地方。
降蛊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默默的合掌祈祷:“阿萨,愿你归来无恙。”
他这是第一次见陈述,不过在来之前听阿曼沙提起过,连双生子都心甘情愿的跟着这人走了,怕不是很好惹的角色。
本来是没怎么在乎的,但看到了A对他百依百顺之后,降蛊瞬间拉响了警报,感觉就算惹了A都别惹着陈述。
惹了A顶多是被打一顿,惹了陈述,可能会被A摁在地上直接撕碎,渣都不剩。
陈述他们找到阿萨的时候,他在一处破庙。
就在枫木林的后面,一座看起来和古神岛格格不入的破庙。
如果不是因为找阿萨,陈述可能都发现不了。
“这座庙好像没修完。”陈妄看了一眼,发现这庙有一半看起来不像是坍塌的,而是根本没修完。
“你们怎么找过来的?”阿萨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伤已经恢复了,脸色还是惨白的,披着黑袍,带着兜帽,手里握着一枝枫木叶,正是陈述昨日带回来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
听到他的问题,阿萨冷嗤了一声,虽然面上不显,但还是可以看出来他不期待他们的出现,“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就敢随便来,你不怕死吗?”
陈述靠着陈妄,懒洋洋地说:“怕,好怕啊。”
阿萨:“……所以你们到底来这里干什么的?”
陈述本来是来找他问个清楚的,但看到这庙之后,又对这庙感到好奇,“这庙是什么?用来供奉古神的?”
“并没有古神。”阿萨拉了一下门,看起来是想要把门关上。
陈述快步向前,阻止了他,笑眯眯地说:“我有点好奇,想进去看看。”
阿萨脸色微变,但在陈述的压迫下,抓着门把手的手还是松开了。他冷声警告道:“进去可能会死。”
“那我更好奇会怎么死了。”陈述直接推开了那半掩着的门,看清楚了里面的陈设。
果然是还没修好的庙宇,中间只有石头雕刻的神台,并没有神像。
陈述顿时有些失落,他还想看看这庙是用来供奉谁的呢。
陈妄从踏入这庙开始,就变得过于安静了些。
他看着神台后面的笔画,像是有人一笔一划亲自画下来的,笔迹从稚嫩到熟练,颜色有深有浅,不像是一段时间里留下的。
再抬头一看,屋檐上吊着和小镇那边一样的骨铃,但这里的骨铃更加的精致些,雕刻成各种样式,没有一个重复的,就像是给小孩子的玩具一样。
“老鬼?”陈述叫他好几声,都不见他回神,便抬头也看了一眼屋檐上挂着的各种骨铃。
陈述瞳孔收缩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
像是见过这些东西,但在记忆里搜索的时候,又是一片空白的。
他不自觉的伸出了手,像是要去触碰这些形状各异的骨铃。
耳边响起了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这是骨铃,你没见过。”
“我将它做成了各种形状的,亭台楼阁,这是竹子,这是花,这是……都是你没见过的。”
明明声音是成年人的,陈述却只看到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童,盘坐在地上,摆弄着面前的骨铃,随便拿起一个晃了晃,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面露疑惑,像是在问谁。
“它不会有声音的,但我来了,便会响,这样你就能知道我来了。”
“叮铃铃……”那满屋顶的骨铃都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无风过,骨铃响,是故人归。
“陈述。”冰冷的指腹抚上陈述的眼尾,抹去那摇摇欲坠的泪珠。陈妄低着头,问他:“怎么哭了?”
“吵得很。”
“什么?”
陈述闭上了眼,只觉得胸口很是沉闷,有点喘不过气,“我说这些骨铃,吵死了。”
陈妄抬头看了眼,有些不知所谓,却还是捂住了陈述的耳朵,意念一动,那些骨铃便安静了下来。
陈述没有听到那些声音了,有些意味不明的看了陈妄一眼。
这鬼还不知道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便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说:“现在呢?”
“不吵了。”陈述眼神更加复杂了,看着他的时候,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陈妄被他这么盯着,虽然不知道陈述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有些受不了,又在陈述唇上咬了一下,哑声道:“别这么看着我了,会受不了的。”
陈述无奈地笑了笑,这才把目光收了回来,转移话题问:“这些骨铃是什么?为什么要放这么多骨铃在这儿?”
问这话的时候,他转头看向了在门外面露惊讶的阿萨。
阿萨在惊讶他们居然没有被骨铃的声音影响。
“你很惊讶?看来这骨铃有问题咯。”陈述向上指了指。
阿萨沉默了几秒说:“一个没问题,但这么多就会出问题。”
陈述轻哼了声:“这庙到底是什么来历?”
阿萨顿了一下,看了下自己的手,其实他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所以为了小命着想,还是老实回答:“这庙从古神岛出现开始,便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