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妄还没有回来,陈述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去做什么了,心里居然有些焦躁。
他想用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便问童娜她们刚来到这里时都发生了什么。
童娜也并无隐藏,一字一句的回想着自己和妹妹刚来到副本的时候。
那个时候也是系统在提醒她们暴风雪要来临,她们需要找一个无人的空房子避难。
但一路上发现的空房子很少,只能往更远的地方走。
她们也试过敲门求助,但没有任何人开门。
而且也不确定房子里的到底是玩家还是本地人。
在暴风雪来临前几分钟,她们终于找到了空房子,然后就暴风雪的来临。
期间她们也遇到了另一个玩家,本来是想打开门救人的,但是她们拉不开那扇门。
她们想应该是和房子机制有关,玩家要在同一时间进入到屋子里,后面来的人就无法再进入了。
“哦,是吗?”陈述还真没发现这个问题。
他的脸上好像多了几分深思,还有一闪而过的疑虑。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机制,那陈妄又是怎么打开门并把他给带进去的。
陈述回想了一下当时系统的提示内容。
空房子代表的是没有人,如果住的不是人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述居然觉得一点都不奇怪。
陈妄虽然看起来和人没什么区别,但那低于常人的体温就很有问题了。
陈述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好好的前男友突然不是人了,这还真是戏剧性啊。
陈妄回来的时候童娜姐妹俩已经走了,他将手里的一大堆放在了地上,面对陈述那奇奇怪怪的眼神,还是没忍住,踩着小碎步靠近他,嘴唇蠕动:“宝宝,怎么了?你的表情好奇怪?”
“你是人吗?”
“啊?”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把陈妄搞懵了。
但还没等他回答,陈述又叹了口气:“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站起身来,去看陈妄带回来的东西,皱眉道:“你这些东西哪儿来的?”
陈妄带回来了一堆锅啊盆啊桶啊还有水壶这些东西。
一想到这人顶着一头张扬的红发和漂亮的脸扛着这些东西大摇大摆,陈述嘴角抽搐了两下。
画面太美了,他都想笑了。
“挨家挨户要的。”陈妄得意地笑着说。
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他只是用了那么一点点的威慑力而已。
屋子里的第一根香就是那么来的。
陈述心里很疑惑,这么多东西真的是这么轻易就能要来的吗?
但看到陈妄朝他笑得那么人畜无害,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算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陈述将一个木盆放在了外面,打算接点雨雪。
“我来的时候看见了有家人后面打了口井,你再等我会儿,我去打桶水回来。”陈妄说去就去,毫不含糊,跑的飞快。
等陈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看不见影子了。
他有些无奈的转动了无名指上的戒指,思绪更加复杂了。
水井在一户人家的旁边,隔着半扇墙,旁边是一棵光秃秃的树,树上的雪化为了雪水落下。
陈妄很快就打满了一桶水,刚准备提起的时候,旁边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很明显,他偷水被发现了。
但陈妄一点都没有要避开的意思,抱着双臂看着来人拿着武器靠近。
“你是谁?”这人年纪不大,披着外套,脸上充满了戒备。
陈妄的瞳孔在变幻,像是一层一层被惊动的涟漪:“你没见过我。”
被蛊惑的人一脸呆滞,慢慢放松了下来,手里的木棍也落在了地上。
“回去。”
他听话的转身,然后朝着屋门走去,一直到关门声响起。
陈妄提起来木桶,刚走两步,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一回头,看见了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墙头上戴着纸人面具的小孩。
要是换个正常人可能早就被吓死了。
“小朋友,偷窥不是什么好习惯。”
纸人面具传来了和小孩年龄不符合的苍老声音:“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陈妄迈着步伐慢悠悠的走着。
小孩站在墙头上跟着他一起移动。
“这里不属于你,请你早些离开。”
“我拒绝。”陈妄脚步顿了一下,黑影爬上了围墙,变成了一头黑狼,直接朝着小孩扑了上去。
锋利的獠牙撕碎小孩的身体,纸屑纷飞,落在了雪地里。
“这里是记忆失落之地,亡城的**,这里不欢迎你。”
黑狼龇牙,跳下了围墙重新回到了黑夜里。
陈妄根本不把这句威胁放在心上,他只是加快了速度,只想回到陈述的身边。
对于记忆失落之地,陈妄其实并不知道原来在亡城和现世的间隙里还有这么个地方。
一个由记忆搭建出来的虚妄。
妄在梦境里将陈述拉进来,也是为了陈述被封印的记忆。
在亡城的记载里,陈述曾经来过这里,但没人知道他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你终于回来了。”
陈述听到了外面传来脚步声,连忙打开了门,见陈妄真的提了两桶水回来。
天空中又在飘雪了,陈妄的发顶和肩膀上都覆着一层雪白。
等他将两个木桶放在了角落,陈述走上前拂去他肩头的雪花。
陈妄盯着他看,目光炙热又真挚。
“来讨论一下吧。”陈述避开了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后颈,将水壶掺满水,放在了火盆上面,打算烧一壶热水。
“第一天,除了灵香没有任何的线索。”陈妄简略概括今天的收获。
陈述点头:“所以我们明天要做的事有很多,我建议分开行动。”
“我拒绝。”陈妄皱了下眉,语气幽怨:“你为什么总是想要和我分开?”
“没有啊,你误会我了。”陈述露出来一副无辜的表情,连说话的语气都软了下来,不是撒娇堪比撒娇。
这是他下意识的举动,因为他感觉陈妄肯定很吃这一套。
“……陈述,你不能这样。”陈妄确实吃这套,揉了揉眉心后,站起身来,蹲在了陈述的旁边,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颈间,连呼吸都是冰冷的。
“陈妄,你是知道我失忆了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