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
醒来后浑身酸痛，跟参加了一场马拉松一样。
他被挤到了床的最里面，陈妄的双手紧箍着他，脑袋埋在他颈间，红发蹭在了陈述的脸上。
陈述都醒来了，但陈妄却没有半点醒来的样子，似乎睡得更沉。
但怎么可能？
陈述眼里闪过一丝慌张，连忙坐起身来，用手推了陈妄好几下。
“喂，陈妄，该起来了？”他的声音还能保持平静，但手却有些不自觉的发抖。
“陈妄？”他的手戳了戳陈妄冰冷的脸颊，又去拨弄他的睫毛，捏他的鼻子，扒拉他的眼皮，都没能让他醒了。
“艹！”陈述没办法压抑心里的怒意和惊慌，他不停的骚扰着沉睡的陈妄，但却一点用都没有。
“你别搞我啊，醒醒。”陈述抓着他的头发用力一晃，陈妄的头撞在了床头，连带着床都抖动了一下。
“陈妄？”陈述仿佛是被梦里的感情占满了，他俯下身，趴在了陈妄的胸口，想要听听那胸腔里的心跳声。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跳动的声音，就像是一个空壳。
陈述脸上带着一丝迷茫，过了好久才慢慢反应过陈妄不是人类，不会有心跳。
这让他心生不安。
他只是回想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只是睡了一觉，陈妄就跟死透了一样？
陈述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越过了陈妄，下了床。
他盯着陈妄的身体看，又望着四周，想要找到一点影子，但屋子里太干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述动作很轻的去触碰陈妄的脸，用力在他脸上掐了下，那苍白的脸上就多了一道红印。
指腹又在上面揉了揉，将红印揉散了。
陈述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指，感觉到了痛意这才确认不是在梦里。
他咬的太重了，手指上冒出了血珠。
陈述盯着血珠看了半天，脑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强烈的念头。
他看了陈妄的唇，鬼使神差的将手上的血珠抹了上去。
没过几秒，那血珠就被吸收了。
陈述仿佛看到了希望，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毫不犹豫的爬上了床，跪在在陈妄的身上，捏住了陈妄的下巴，将他的唇打开了一条缝隙。
陈述用力咬自己的唇瓣，血珠直冒。
俯身贴在了陈妄的唇上，血珠被舌头送进了口腔中。
他脸上一喜，他感觉到了呼吸的波动。
他要继续，却感觉后背一股寒意，像是被什么盯着的。
回头一看，不知从时候开始，墙上出现了扭动的黑影。
“陈妄，别睡了，你再睡我就走了哦！”陈述将目光从黑影上收了回来，在那张脸上用力拍了拍。
可能是血还不够，陈述又咬了舌尖，强势伸了进去，搅动着。
掌心之下的胸口好像有些起伏，陈述的动作也就更大胆了。
“砰砰”外面响起了声音，门板疯狂的晃动。
“出来！”
“出来！”
“出来！”
是有人在外面大喊。
陈述朝着门看了一眼，墙上的黑影已经爬了上去，像是要把门堵死，不让外面的东西进来。
陈述收回了心神，想要将舌头收回来，却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时候，被反扣住了脖子，整个人被压了下去，没一会儿舌根就开始发麻了。
“醒……唔，就，给我……”陈述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陈妄还是闭着眼沉睡的状态，在吻着陈述的这件事上却很熟稔，哪怕是在沉睡，也始终不愿意放开手。
陈述尝到了满口的血腥味，身上的衣服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撩开了。
冰冷刺骨，下意识的颤抖，被揉捏到红肿。
指尖拨弄的感觉根本无法忽视。
陈妄身上的衣服被他蹭开，腹肌上有些泛红，在轻微的起伏着。
“你踏马！”陈述要忍不住骂人了，但他的腰被掐的死死的，不受控的摆动着。
他一巴掌打在了陈妄的脸上，本以为能直接把人打醒，但在巴掌落下的时候，门被什么撞击了一下，脆弱的门板像是要坏掉了。
陈述觉得不能这样，要是门被外面那些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破开了，那他现在这副样子就会被所有东西看着。
羞耻心还是冒了出来，陈述红了耳朵，没办法只能把主动权重新夺回来了。
他舔了舔陈妄的唇，在他想要继续的时候又挪开，从脸舔到了脖子，一路不停的往下。
一边品尝，一边将紧抓着腰的那只手掰开。
“陈妄，你不看看我吗？”
“睁开眼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不然你肯定会后悔的。”
比陈妄先动起来的是已经扩散到满屋子的黑影。
陈述看见黑影里睁开了一只眼睛，在盯着他看。
那目光里充满了占有的欲望。
陈述顿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继续。
他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安静的陈妄亲密接触，就像是在欺负一具尸体。
但是看了一眼可观之处后，他将尸体这个念头收了回去，谁家尸体能这么有精神啊！
门外的东西好像安静了下来，陈述都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坐了起来，揉了揉嘴角，吞咽了几下。
房间里的眼睛越来越多了，360°无死角的看着他。
换个人肯定毛骨悚然，被吓的动都不敢动了。
陈述却视若无睹。
他还在想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陈妄会沉睡不醒？
外面的东西又是什么？
黑影是陈妄的话，他的身体为什么还没醒来？
他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是不是做梦可以再用痛感测试一下。
一……二……三……
他在心里倒数着。
突然的疼痛让他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
艹！
这他妈肯定不是梦。
他疼得发抖，连黑影都察觉到了，伸出了两只惨白的鬼手，扶住了陈述的腰，帮他减轻痛苦。
“你再不醒来，你就死定了。”陈述终于缓了过来，咬紧了唇，又渡了一口血给陈妄。
这次比之前的所有办法都有用，陈妄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等到陈述没有力气的时候，他想停下来。
但腰上的那双手还不肯放过他。
双眼朦胧的时候，他看见陈妄睁开了眼。
血红色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也不说话，也不主动，像是把他从外到里都扒开了。
“你个……混蛋！”
“今天好主动啊。”陈妄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比陈述的还要沙哑。
他抬起了手，咬着自己的手指，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暴戾和疯狂。
“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