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调查了一下，魇魔攻击灵关的时间是随机的。
有的时候可能三天来一次，更有甚至半个月一个月来一次。
至少要隔三天。
陈述皱眉，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他望着城外，问张钧：“有人出去过吗？出去会碰到魇兽吗？”
一听这话，张钧如临大敌，连忙问道：“没有人出去过，魇魔随时会出现。”
听了这话，陈述决定了，他得偷偷出去溜溜了，说不定能遇到一只魇兽。
陈述跟着他们一起准备了下次的护城武器，等到晚上才弄完回到丧葬店。
“述述。”只有陈述一人的时候，小鬼火才会钻出来，贴着陈述的脖子撒娇，“述述累不累啊？”
陈述揉了揉它的脑袋，低声道：“我晚上想出去。”
“好，我会保护述述的。”小鬼火大胆凑上去，在陈述下巴上亲了亲。
陈妄不在，它胆子变大了许多。
“会遇到危险，但你别出手。”陈述说。
小鬼火着急了，连忙问：“为什么？不行的，我要保护述述。”
陈述摸出面具人给他的那把匕首，在手里把玩着，自言自语道：“遇到一只魇兽，借用一下它的力量。”
小鬼火趴在陈述的腿上，撒泼的打着滚。
陈述不理他，只是用手指不停的戳它。
小鬼火不滚了，就抱住了陈述的手指，在指腹蹭了蹭。
城墙上每天晚上都有在巡逻，连城门都被看守的严严实实。
想出去不太容易，得找个机会。
深夜，外面彻底安静了下来。
陈述戳了戳小鬼火的小肚子，喃喃道：“得找个地方混出去。”
小鬼火抱着他的手指，乖巧接话道：“可以找个洞。”
“狗洞？”陈述笑了下。
小鬼火哼唧了一声：“不行，怎么能让述述钻……狗洞呢。”
它声音越说越小声，被陈述抓起来塞进了胸口。
陈述说：“去看看就行了。”
他避开了巡逻的人，快速的靠近城墙。
身上穿的幸好是黑色的衣服，在黑夜里并不显眼。
最后还真的被他发现了一个可以钻出去的洞。
小鬼火不放心道：“述述真的要出现吗？外面好危险的。”
“没事。”陈述必须得出去才行，只有魇兽能带给他线索。
外面一片荒芜，还残留着战争的痕迹，魇魔的尸体被清理的很干净。
陈述靠近墙，避开了上面巡逻的视线，再从视线盲区里离开。
他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只能凭感觉。
离开灵关后，能感觉到温度在降低，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寒冷。
小鬼火努力暖着陈述的手，着急道：“述述到底在找什么？为什么非要出来啊？”
“找一只魇兽。”
“那我帮述述吧。”
小鬼火飘了起来，往前冲，去给陈述探路。
走了不知道多久，陈述四周已经是一片黑暗，连视线都受到了阻碍。
脚下的石块不少，陈述脚下一个踉跄，手下意识的伸出去，结果碰到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他手下的触感很奇怪，摸到了一些纹路。
“小鬼，你回来。”陈述把小鬼火叫了回来。
小鬼火转头回来，身上的火光照亮了石块上的纹路。
陈述凑近仔细看，发现上面写着三个字。
“无望河”
他绕过了石头，果然看到了一条乌漆嘛黑的河。
“嘶。”陈述伸手探了探。发现这河水冷得沁人。
河水在流淌，陈述看到了里面涌动的黑影，鬼使神差的又伸出了手，小臂完全淹没在水里。
黑影好像会自己动，缠绕在他的手上，慢慢往上爬。
“砰！”
“述述。”
陈述被一道不可抗拒的力量拉入了水中，冰冷的水将他淹没，口鼻被冰冷的黑影捂住。
陈述看到了朝他涌来的魇兽，不是一只，是数不清的很多只。
他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开了一条口子，鲜血融于在水里。
那些魇兽应该也是被他的血吸引过来的。
陈述抽出了匕首，将前面那些长着人面的魇魔给斩杀，这匕首很奇特，被它伤到的魇魔会直接被湮灭。
他一边对付魇魔，一边往水面上游。
下面的魇魔更多，杀到最后只剩下了一只看起来很幼小的魇兽，它和陈述之前看过的魇兽不太一样，看起来更干净些。
陈述深呼吸了一口气，抓住了那只幼小的魇兽，感觉到了魇兽的力量后闭上了眼。
无数的记忆碎片从陈述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在陈述闭上眼之后，一团鬼火钻进了水里，将陈述包裹着，用最后一点力量温暖着陈述的身体。
“陈述。”
“陈述。”
……
陈述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漆黑的空间，缩小的身体上，四肢都被锁链锁住，脖子上也扣着冰冷的锁链，漆黑的四周是奇怪的血红色文字。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看不到我吗？】
【我要生气了。】
【跟我说话跟我说话跟我说话。】
【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理我？】
【我要吃了你，必须吃了你，不理我就吃了你。】
……
少年将那些文字收入眼底，他认识这些字，也不是故意不说话的，而是他发不出来声音。
拴在手上的锁链太重了，他连抬手都费劲。
但他还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抬起手触碰那些文字。
在碰到文字的时候，他指尖的触感像是碰到了冰冷的生物肌肤，会动，很奇怪的手感。
那东西被它触碰后顿了一下，奇怪的触手就缠在了他的手腕上，慢慢出现在了少年的视线里。
【你看得到我，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少年歪了歪头，张开了嘴。
触手攀上了他的脸，顶端伸进了他的嘴里。
【你不会说话。】
少年点头。
【哼，原谅你。】
触手收了起来，所经之处都留下了冰冷的触感。
少年安静的坐在地上，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声音，成为了这个空间里唯一的声音。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你叫什么？】
【你不是人类，看起来和我相像但又不完全像。】
少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脸上露出了迷茫之色。
【会写字吗？】
少年摇头，他看得懂听得懂但就是不会说也不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