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述不知道第几次对陈妄提出想要见一见非言的时候,非言主动找上门了。
虽然是在梦里,但陈述感觉是非言是从梦里将他拉到了身边。
非言盯着他看,发现陈述看着他的目光并不像之前那般陌生后,一直保持着少年模样的非言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哥哥,你终于想起我了,对吗?”
非言抱上来的时候,陈述顿了一下,还是忍住没有躲开,只是抬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我有事情想问你。”
非言不肯松开手,反而是越来越用力,浓郁到溢出来的思念里同样带着恨意。
“哥哥,我也有事要问你。”
气氛凝滞了下来。
兄弟俩谁也没有先开口。
陈述在等非言冷静下来,免得等会要是不小心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他就不好了。
非言却以为是他服软了,用力抱着他说:“哥哥是要回到我身边了吗?”
陈述皱了一下眉。掰开了他的手,终于主动结束了这个拥抱。
他不知道身上是不是沾上了什么气息,陈妄那个狗鼻子肯定能闻的出来。
“我想问问,当年的事。”
短短的一句话,非言的表情直接扭曲了起来,那股恨意和不甘全部暴露在了陈述的面前。
陈述幽幽的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刺激到他了。
非言红着眼,咬牙切齿地说:“当年,是哥哥抛弃了我,抛弃了亡城,这没什么好说的。”
陈述微微摇头:“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我需要你说的更仔细点。”
“那我先问问哥哥一个问题吧。”非言强势的抢过了话头,语气阴冷:“你知道A是什么身份对吗?哥哥为什么会爱上他?”
陈述沉默了片刻,然后无奈一笑:“你真的很在意这件事啊。”
“因为哥哥是我的!你为什么要爱上别人?你不能被其他东西夺走!”非言声嘶力竭地大喊着:“我失去你两次了,为什么还要承受第三次?”
陈述眸色一凝,反问他:“那你又是为什么要将他送到我身边来?”
非言现在是满脑子的怒火,理智几近崩溃,他抓着陈述的手腕说:“你以为我想吗?因为他是唯一的选择。”
“为什么是唯一的?”陈述眯起了眼睛,开始套他的话,“你手底下的人不止A一个,男男女女都有。”
非言咬牙说:“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你什么都不用做,他就会主动靠近你,却不会对你产生任何感情的诡异。”
“感情吗?”陈述下意识的去碰自己的无名指,却没有碰到熟悉的戒指,心里顿时一沉。
“他每次离开鬼蜮都会被洗去记忆,如果你真的对他放心,就不会这么做了。”陈述冷声道。
非言顿了一下,面对陈述冰冷的眼神,心里很是委屈,他不想让哥哥这么看他,还是解释了起来:“这不是我做的。”
陈述瞳孔一缩,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还是惊讶和不解的。
“当年你离开后,我以为是因为你接触的人类太多了,才让你有了想要成为人的念头,所以我痛恨人类,甚至痛恨一切和人类感情有关的东西。”非言声音充满了冷意,“在A开始出入鬼蜮后我发现,他的记忆每次都会被清洗,不会对任何人类产生任何的感情,所以我很放心他,选择他作为了亡城下一任接班人。”
陈述嘴角抽搐了一下,让亡城自己来做自己的接班人,有点戏剧性啊。
不过他没想到非言是真的不知道陈妄的真实身份,那就说明陈妄是真的欺骗了所有人。
甚至连非言都是他计划里不可或缺的一环。
陈述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真的不知道该拿陈妄怎么办了。
纵容是一回事,但他在背后做的那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非言见他态度有所软化,又小心翼翼的捏住了他的衣角,委屈地说:“我是想等哥哥回来之后,就跟着哥哥一起离开亡城,不想和你分开了。”
陈述叹了口气道:“但其实你心里明白,我们谁都出不去了。”
“可以的!”非言惊声喊道:“只要亡城没了,我们就不用守着这里了。”
陈述:“……”这可不行,亡城可不能没了,这是让他亲手解决自己男朋友吗?更戏剧性了。
“这个办法不行。”陈述直接拒绝了,见非言还想再说什么,他一脸严肃的打断了他,“现在可以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吧?还有你为什么这么笃定A见到我后就会主动接近我?”
在他的记忆里,非言是至始至终都不知道妄的存在的,所以不可能知道陈妄和他原本就有说不清理不明的关系。
非言对这两个问题很抗拒,满脸都写着不想回答。
他是个犟骨头,不想说的怎么逼问都没用。
但陈述不会放弃这次机会,因为不知道下次再见到非言会是什么时候。
“哥哥再帮我做一件事吧,等哥哥出来之后,我会一五一十,毫不隐瞒的告诉你,但我希望那是哥哥能承受的答案。”
陈述蹙眉,他连自己被妄抛弃的事都能接受,还有什么是他不能接受的?
“好,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陈述点头答应了。
非言注视着他,过了半晌说:“我想去人间。”
陈述:“……”
行,他后悔了,自己就不该嘴快答应。
陈述揉了揉眉心道:“你是在说梦话吗?我都没法去人间了,怎么带你去啊?”
“有办法的。”非言轻声说:“有一个地方,只要是哥哥你去,就可以,可以去往人间。”
“你都说是我只有我可以,那你又怎么跟我一起去?”陈述刚说完这话,心里就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陈熹和陈妄用了同一种办法脱离了非言,那非言是不是也可以用这种办法暂时离开亡城?
陈述觉得这种想法太恐怖了,他还是想劝劝非言,凝声道:“你离开了,亡城怎么办?”
“我的离开不会对亡城造成影响。”在哥哥面前的非言就是一个忍不住诚实的小孩,除了真的很抗拒的事,其他的都不会瞒着陈述,“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我越发觉得,亡城是想把我囚禁在亡城里。”
陈述:“……不,不应该吧?”
非言皱眉道:“不,我的感觉没错,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但亡城确实变得不一样了。”
陈述摸了摸下巴,联想了一下这其中的关系。
陈妄就是亡城,非言是陈述的弟弟……
嗯……他有种不太实际的猜想。
如果非言的感觉没错,那亡城困住非言不会是为了……引他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