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太子,陈述不管喜好男女,只要明面上有个太子妃,背地里养男宠都完全没问题。
但偏偏这个身份只暗恋自己的好友,被李道长蛊惑之后将这份心思就藏的更严了,但没想到被一个暗卫看出来了。
陈述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坑,而且是巨坑,便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要去找林越的?”
陈妄冷淡道:“殿下去御花园不就是想让张公子帮你给林公子带信吗?”
陈述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有这回事吗?
陈妄站起身来,垂眸看着陈述,眼底多了几分深意:“殿下也经常让属下带你出宫,偷偷去见林公子的。”
陈述:“……”
他觉得自己需要狡辩一下。
“不是,你应该是误会了。”
陈妄好像和这件事杠上了,继续说:“殿下刚刚是把属下当成林公子了吧?”
“??”陈述傻眼了,这人是在自我脑补什么?
他震惊的表情在陈妄眼里算是承认了。
陈妄继续说:“殿下当初留下属下不也是因为属下和林公子长得像吗?”
陈述:???遭了,感觉好像解释不清了。
他少有这种慌张感,就像是在外找了个小三,却突然被正室抓到了,还让正室怀疑上了自己才是小三。
不过……陈述眼里闪过一丝诡谲的光,傲气的仰起头道:“是又如何?”
陈妄面具下的那张脸变得阴沉了起来,语气却还是那么平淡无波:“殿下是主子,想要属下做什么都可以。”
“算你识趣。”陈述拍了拍他的胸口,厉声道:“带本殿下去上午落水的地方看看。”
“是。”陈妄搂住了陈述的腰,很快就将他带到了御花园最里面的池塘。
陈述观察了一下,站在了记忆里的那个位置上,侧对着池塘,而脚下平整,如果不是人推的,就是原主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陈妄,你不是我的暗卫吗?为什么我快要落水的时候,你不来救我呢?”
从刚刚陈妄带他出来的时候就可以发现,他的轻功极好,想要救下他是很轻松的事,但他还是落水了。
陈述盯着看似忠心的暗卫,只能看见面具下那双眸子,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勾唇道:“你也想要我死?”
陈妄瞳孔颤动,却没有反驳,更没有接受,像是默认了。
废太子如今羽翼尽折,谁都知道他已无力回天,但想要他命的人却还是不少。
可能是临近黄昏,御花园里的人不多。
陈述漫无目的的走着,在陈妄的陪伴下走到了冷宫的位置。
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寒意,冰冷刺骨,却极其熟悉。
是鬼气,而且很浓郁。
在这龙气环绕的皇宫之中,居然还有鬼怪的存在。
陈述突然来了兴趣,大步朝着拱门走去,但还没等他进入,陈妄伸手将他拦住了。
“殿下,这里是冷宫。”
“哦,那有什么关系?”陈述冷着脸,啪的一下拍开了他的手,大步穿过了拱门,看见了一扇大红门,里面是一栋阴气沉沉的宫殿。
陈述还想上前,陈妄直接拉住了他,沉声道:“殿下,没有陛下指令冷宫不能擅自进入。”
“我是偷跑出来的。”陈述冷声道:“既然是偷跑出来的,那还有什么地方是我进不得到。”
说着他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一把推开了冷宫的门,只是推开了一人宽的缝隙,就感觉阴风阵阵。
陈妄凝声道:“殿下可知宫中有个关于冷宫的传言?”
陈述看了他一眼,好似在说:“所以呢?”
陈妄像是打定主意要将他带走,便道:“阴气过重,恶鬼群集。”
“呵。”陈述冷笑:“我又没做过亏心事,怎么会怕鬼,而且我不仅不怕,还很喜欢。”
听到这句话的陈妄心脏莫名漏了一拍,目光落在陈述脸上,久久不能回神。
陈述进去了,浓郁的鬼气朝他扑来,浓郁的像是要将他淹没然后撕碎。
“殿下。”陈妄的声音发紧,连忙将人护在了怀里。
陈述抓着他的衣襟,耳边全是百鬼惨烈的叫声。
他本就大病初愈,脸上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点血色消失殆尽。
“噗!”陈述推开了陈妄,跪在了地上,吐出了一口血。
“咳咳咳。”陈述的嗓子就跟刀割一样的疼。
陈妄连忙将人揽住,声音带着一丝惊慌:“殿下,我带你离开。”
“不用。”陈述阻止了他想抱起自己的动作,勉强站起身来,无奈笑道:“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是这种角色了。”
他声音很轻,陈妄没有听清楚,只是知道他在说话。
陈述闭上了眼,强撑着准备继续往前走。
突然,后颈一痛,他就失去了意识。
陈妄将人强行打晕了,然后快速抱着人回到了寝殿,期间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连戏珠都没发现异常。
陈述醒来时已经月升时分。
他揉了揉后颈,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把他打晕带回来的。
但他已经无力斥责了,而是在想冷宫之事。
这根本不是一座皇城,而是一整个鬼蜮。
陈述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沙哑着嗓子喊外面的人送点清淡的餐食进来。
他感觉自己饿的都要虚脱了。
陈妄也不见了踪影,喊了几声都没出现,估计是去见背后的主子了。
吃完饭后,陈述跑到了外面坐着,戏珠也拦不住,只能看着自家殿下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发呆。
夜晚气温低,戏珠拿了一件白色大氅给陈述披上,低声道:“殿下还是回屋去吧,要是生病了,皇后娘娘和七殿下会担心的。”
陈述招了招手,问道:“冷宫里有住着人吗?”
一听他提起冷宫,戏珠的表情都变了,急忙道:“殿下,你可不能随意在外面提起这个地方。”
陈述一听就知道冷宫肯定有不得了的秘密,更加好奇了:“冷宫里住着人吗?”
戏珠摇头:“冷宫早就空了,前些年还住着一位娘娘,但那个地方邪门,住在那里的人都会陆陆续续的用各种死法自尽。”
陈述说:“这么晦气的地方,怎么不请些大师来看看?”
戏珠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殿下忘了吗?你带李道长去看过了啊。”
陈述:“……好像确有此事。”
他被戏珠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确实去过,但是被吓晕了,连续做了小半月的噩梦,被动将这件事给忘了。
戏珠又说:“殿下病了一场后,倒是变了许多,安分了一段时日。”
陈述默然,估计是被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