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纱半掩的床榻上,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褐色的药液打湿了蓝色中衣。
陈妄低下头,呼吸难以平静,将面前那白皙脆弱上的药液舔去。
陈述推了一下他的脑袋,声音微弱:“那是我的药,你怎么乱喝?”
语气不是往日那般的斥责,而是软绵绵的撒娇。
陈妄咬了一下后槽牙,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能太冲动,要克制,要忍耐,但目光落在那双诱人的唇上,眼神更加如狼似虎,恨不得把眼前人一口吞下去。
“药已经没了,你为何还不下去?”陈述半躺在床上,领口在纠缠的时候就已经被扯开了,露出一片白皙,甚至能看见半遮半掩的粉红。
“殿下在故意勾引我?”陈妄一改往日温顺,丝毫不听陈述的话,反而得寸进尺,一口咬在了陈述的脖子上,声音沙哑:“殿下身体虚弱,有事情不适合。”
“什么事?”陈述故意装傻,屈膝向上,感觉到男人身子一紧,嘴角玩味的笑意更甚,“身为暗卫,你的定力实在不行。”
陈妄沉了一口气,抓住了陈述的腿,动作很轻的拉开,再次俯身吻住了陈述,两人唇齿间的药味还没散去。
陈述眉目幽怨,想要将他推出去,却被压的更紧了。
呼吸和声音都被吞没了,也无法挣脱开,像是被完全控制了。
暗卫黑蓝色的衣服被扒开,露出男人健硕性感的上身,胸口上有两道交叉的狰狞伤疤。
陈述的手指在上面轻抚着,声音微喘:“这两道疤,怎么来的?”
“这道是殿下留下的,另外一个是保护殿下留下来的。”陈妄抓着他的手腕,带着他抚摸完了两条伤疤,目光深邃,“殿下今日很乖。”
“这是你该说的话吗?”陈述扬起手,朝他打了一巴掌。
陈妄不怒反笑,抓住了他打下来的那只手,在手心舔了舔。
“殿下,七殿下来了。”戏珠在外面通报。
陈述急忙道:“让他等……”
“砰。”话都没说完,门就被推开了,陈言大步跨了进来,朝着床榻走来。
陈述脸色一变,厉声道:“就站那里。”
陈言下意识停住了,站在了屏风后面,但依稀看见床榻上的床帘已经完全落下,将里面遮得严严实实。
“皇兄在做什么?”陈言心生疑惑,还想再靠近。
陈述生怕他过来,厉声道:“有事快说。”
他的语气里带着怒意,陈言也不再靠近了,但眼里的疑惑不减,他盯着屏风说:“奉母后的命来看看皇兄的身体。”
陈述冷淡道:“我还在禁足,无法去看母后了,七弟帮我跟母后说一声,我的身体并无大碍。”
他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任何的异样,但只要陈言绕过屏风就能看见他亲爱的哥哥被人抱在怀里,同他说话的时候,手上还在忙碌着。
陈妄的手指撩起来陈述的发丝,随手挽起,露出来脖颈,被男人一口咬了上去。
“唔……”陈述差点泄出声,恼怒的瞪了陈妄一眼,警告他别乱动。
“皇兄,近日来朝堂上发生了些事。”陈言还一无所知,只是一味跟陈述说话。
“何事?”陈述刚吐出两个字,就被堵住了嘴,所有声音都被堵住了。
陈妄朝他无声说:“殿下要乖。”
陈述还没来得及打他,就被陈言说的事转移了注意力。
“令妃被打入冷宫了。”
“令妃?”这不是五皇子陈黎的母妃吗?
陈述有些惊讶,陈黎不是现在夺嫡的大热选手吗?怎么他妈被打入冷宫了?
陈言还在继续:“有人在令妃的床下发现巫蛊娃娃,上面写了父皇的生辰八字,还有皇兄你的。大臣都怀疑皇兄你如今的身体状况就是这个巫蛊娃娃造成的,父皇大怒,直接将令妃打入了冷宫,五皇兄也失了宠。”
陈述坐了起来,撩开了幔帘,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随便捡起床边的外衣披在身上,走出来屏风,凝声道:“说仔细点,陛下派人去查了吗?”
陈言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脖子上,那里有一两个清晰可见的吻痕,十分暧昧。
“原来皇兄是在宠幸下人,不如让我看看是谁有幸被皇兄看上了?”陈言大步朝着里面走去,拉开了幔帘,发现床榻上并没有人,但被褥凌乱,还有一股靡乱的味道。
陈言气得脸一阵青一阵黑的。
陈述轻笑了一声:“行了,说正事。”
陈言哼了一声,又走了出去,坐下厉声道:“自然是查了,但那巫蛊上字迹确实是令妃的,连她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都承认了。”
陈述:“陈黎呢?有什么反应?”
陈言皱眉:“他的反应很奇怪,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也没解释,只是求父皇留下令妃一条性命。”
陈述摆弄着桌上的茶杯,嗤笑道:“他没反应就是最大的问题,你去好好查一查他。令妃现在已经被送到冷宫了吗?”
陈言点头:“嗯,皇兄想做什么?”
陈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耸肩道:“我还在禁足,什么都做不了。”
陈言扫了一眼他的寝殿,照勤殿里的宫女侍卫没有多少,每个他都认识,而且这屋里根本就没有人,那他哥刚刚是在和谁?
“行了,事情说完了你就该走了。”陈述见他脸上越来越难看,不得不把人赶出去,生怕他真的把照勤殿所有人叫过来找他的姘头。
陈言咬紧了牙,怒气冲冲的瞪了陈述一眼,冷声道:“皇兄身体不好,还是悠着点。”
陈述:“……”
陈言刚走,陈述身后撩起一道风,陈妄从梁上跳了下来,站在陈述身后,面具又重新戴回了脸上,看不出是刚刚还在床上压着强制压着陈述的人。
“你倒是挺会藏的。”陈述慢条斯理穿好身上的衣服,狐裘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迹,“带我去冷宫。”
听到他要去冷宫,陈妄神色一凛:“不能去。”
陈述看了他一眼,从他的态度就可以猜到冷宫肯定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我是主子,你只是个奴才。”陈述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刚刚吃完肉就不听话了是吧?”
陈妄低头,不敢多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