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子里的水荡漾了一个时辰都不曾停下。
陈述全身无力，是被陈妄抱到了寝殿中的。
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戏珠端来了一碗药，陈妄喂着喂着又开始动手动脚了。
陈述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折断了，腰间的手印十分惹眼，那枚红痣上还有一枚牙印。
不过一想这是最后一次了，算是提前喂饱这只恶鬼，陈述就由着他了。
“让你轻点，不是慢点。”陈述皱着眉，不悦的看着抓着他大腿的某鬼。
陈妄的黑发已经散开了，抬眸的一瞬间像极了从极恶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殿下要求真多。”陈妄俯身而下，将陈述抱了起来，安置在怀里，低声道：“不如殿下自己来。”
陈述：“……”
他的手摁在了陈妄紧绷着的腹肌上，手感极好，让人爱不释手。
“混蛋！”陈述低骂一声，直接抱住了他的脖子。
一直到月色升起又落下，戏珠才听到了陈述有气无力的声音：“戏珠，备水，再把我们的暗卫大人赶出去。”
戏珠：“……”
第二日的朝会上，不到半个时辰就死了五个朝臣的消息引起了轩然大波。
皇帝派人去查，皆在这些官员家里收到了陈述当日写给他们的信件。
里面的内容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杀死他们的人就是前太子陈述。
皇帝立刻下旨让人将陈述带上来。
侍卫到照勤殿的时候，陈述正在享用早餐。
“诸位请稍等。”陈述低眉垂目，一副无精打采懒洋洋的模样，“等我吃完，再收拾一番，总不能衣冠不整的去见陛下吧。”
带头的侍卫沉默了片刻，随即点头：“请殿下快些。”
陈述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依然是懒洋洋的。
若是有多心之人，怕是都会怀疑这是不是在拖延时间了。
等陈述收拾完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为了赶时间，侍卫干脆给他准备了轿辇。
陈述干脆就在上面睡了一会儿，等到了承德殿的时候，百官已经等待许久。
“宣大皇子觐见。”
太监推开了沉重的大门，陈述慢悠悠的走了进去，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看不出来一点惧色，像是根本不知道召他来是为何事。
“参见父皇。”陈述只是抱拳行礼，并未跪下。
“你可知今日召你来是为何事？”皇帝的声音冷冽，落在陈述身上的目光充满了杀意，一点都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
陈述可以确定了。
这皇帝和皇后一样，是知道他真实身份的。
那可就太有趣了。
一个皇帝，知道自己的太子是怪物，却一直留着没有杀，是为什么呢？
不过没事。
陈述嘴角勾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
今日他就会知道是为什么了。
“父皇，儿臣不知道啊。”陈述的语气多无辜啊，脸上却带着瘆人的笑。
皇帝身躯一抖，连忙下令：“把他给我捆起来！”
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得听皇帝的话，把陈述给绑了起来。
皇帝厉声道：“昨日兵部尚书，中侍郎等五位官员在半个时辰内惨死家中，在他们的书房里都发现了你的信件，此事可与你有关？”
陈述点头：“人是我杀的。”
听他直接承认了，四周一片哗然，愤愤不平的臣子已经要准备发力了，齐齐上奏。
叽叽喳喳的声音听得陈述神色恹恹，他冷不伶仃来了句：“不如直接赐死我，多简单啊。”
一句话，整个朝堂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去看龙椅上的皇帝。
皇帝脸色铁青，看着陈述半天没有说话，但可以看的出来，对于陈述说的话他是心动的。
这个怪物一样的儿子，他早就想杀了，但是杀不掉，还会害了自己。
“将大皇子带下去，关在照勤殿内，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见他！”
听到了这个指令，陈述有些失望。
但也看得出来，皇帝很怕他。
陈述叹了口气，看着皇帝，随口道：“父皇，你不该留着我的，我早晚都得死。”
“闭嘴，快将人带下去！”皇帝不想再听他说了，连忙让人将陈述带了下去。
捆着陈述的绳子也变成了锁链。
虽然不能杀他，但还是囚禁才最为安心。
“皇兄！”陈言终于赶到了。
陈述看着那个直接跳下了轿辇，朝他跑来的少年，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你怎么了？”
“皇兄这是什么情况？”陈言去抓他身上的链子，发现扯不下来就怒斥旁边的侍卫，“谁让你们这么对皇兄的？”
陈述冷静的看着他，感觉陈言不是来救他的，像是来故意给他吸引仇恨的。
“七殿下，是陛下的旨意。”侍卫很为难的说。
陈言连忙问：“为什么？”
侍卫看了一眼陈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述叹了口气，开口说：“我杀了五位大臣，本来想要父皇直接处死我的。”
他做出了一副可惜的表情，陈言却在听到这话后，脸部表情都扭曲了。
“为什么？皇兄为什么要这么做？”陈言冷声询问。
陈述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靠近他，用只够两人听到的声音说：“这话应该问你，你希望我怎么做？”
陈言垂下眸：“我想要皇兄活着，这对皇兄来说很难吗？”
“真可惜。”陈述嗤笑了一声：“你口里的那个皇兄，早就死了。”
陈言直接愣在了原地。
陈述这话半真半假，就要看陈言是怎么想的了。
他没有等陈言反应过来，直接跟着侍卫走了。
被囚禁在了照勤殿，皇帝还让人把所有下人带走了。
幸好戏珠和陈妄算不得是宫人，还能在照勤殿里待着。
陈述在被带去承德殿时本就没有睡多久，现在回来了，困意直接上头了，趴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戏珠和陈妄在说话。
“时间不多了，大人，我们应该怎么做？”这是戏珠的声音，虽然压的低，但还是能听到大概意思。
陈妄的声音冷淡：“他是故意，故意惹怒皇帝，看似在求死，实际上是在逼出那些人。”
戏珠：“殿下为何要这么做？”
陈妄咬牙切齿地说：“这是在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