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是一个缺德活儿。
老邪家祖传盗墓,本来都打算金盆洗手了,突然有天发现了一口奇特的棺材。
暗红色的棺材,上面刻着轮回咒,棺内要么是凶要么是鬼。
这棺材是被地震震出来的,刚好落在了老邪老家后面。
老邪先把棺材搬到了自家院子里,还是忍住没有打开。
但谁想,当天晚上下起了大雨,噼里啪啦的,敲得窗门直响,让他感觉无比心慌。
老邪起身出去撒尿,路过院子的时候突然发现,那口棺材被打开了。
他吓得魂都散了。
老邪差点尿裤子了,他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先去放水,再回来看棺材的情况。
外面的雨太大了和夜色融合在了一起,看着让人心惊胆战。
老邪撑着伞走到棺材前,发现棺盖只打开了一半,里面已经空了。
这棺材看起来挺有年头了,里面应该有尸骨的,但是干净的连个陪葬都没有。
老邪脸色煞白,他可是清楚记得这个棺材很重的,里面不可能没有东西。
他顿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打算回到房里。
却在转身的一瞬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长发的人形生物。
“啊!”来得太突然了,老邪发出了一声尖叫,双眼一闭,双腿一蹬,就这么被吓晕了过去。
“诶,就这么被吓晕了?”陈述站在廊下躲雨,看着晕倒在雨中的老邪,脸上露出调皮的笑,“老鬼,把他带进来吧,别把人给吓死了。”
一团黑影出现在他脚下,然后朝着庭院蔓延,将倒在雨中的老邪直接拖到了屋内。
陈述身上有些湿,他挽起自己的长发,将身上的衣服脱掉,黑影自动攀上了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件冬暖夏凉的黑袍。
“这里有些奇怪。”陈述发现陈妄好像不能变成人形了。
黑影中伸出一只手贴了贴他的脸,陈妄声音出现在陈述耳边:“嗯,鬼魅成群。”
“那就很有趣了。”陈述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外面的雨,等待着被吓晕的老邪醒来。
“这家人好像是盗墓的。”陈述发现这座宅子阴气很重,但宅子的风水又化解了一部分,不至于带来阴债。
陈妄的黑影扩散,好似将整个宅子都包裹起来。
过了一会儿,黑影才被收了起来。
他说:“这家人确实是盗墓,这个人叫老邪,是这家人唯一的子孙后代,刚开始金盆洗手。”
“嗯,这是什么朝代?”陈妄思索了一下,还能盗墓,多半在七八十年代吧?
陈妄低声道:“不是,应该是明初。”
“啊。”陈述皱了下眉,这可是个不太平的年代啊。
过了一会儿,躺在地上的老邪终于醒来了。
他还记得昏迷前看见的东西,连滚带爬的起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陈述。
长发,黑衣,白的像是在发光,不似活人。
“啊!诈尸了!”老邪大喊了一声,看起来又想要晕过去了。
但陈述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黑影直接缠住了老邪的脖子,只需要再用力,就能将他脖子捏断。
“冷静,我不会杀你。”
老邪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看着陈述颤颤巍巍道:“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陈述冷声道:“我睡了太久了,对这个时代还不熟悉,需要一个引路人。”
老邪脸色瞬间惨白。
他当然听懂了陈述的话,但就算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跟一个连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待在一起啊,随时小命不保。
陈述冷哼了一声,他不是那种必须得跟人谈条件的人。
“老鬼,就由你看着他。”陈述话音落下,一条黑线就圈在了老邪的脖子上。
屋里光线本来就暗,老邪只能看见地上涌动的黑影,想必就是这个怪人口中的老鬼了。
可以驭鬼,这怪人说不定也是鬼怪。
老邪觉得还是暂时保住小命最重要,颤声道:“大人想知道什么?”
“这是什么时代?”
老邪颤颤巍巍的一言一句将如今这个混乱的时代展开。
分裂,内乱外斗,民不聊生,鬼怪丛生。
一句话来讲这是一个战乱时期的灵异时代。
陈述沉默了。
到处都是捉鬼的道士,被鬼怪夺舍之人比比皆是。
所以老邪在看到陈述的时候这么害怕,是在怕自己被夺舍。
陈述扫了一眼他的外貌,眼里明显的流露出了嫌弃。
老邪只感觉到一股寒意,抖了下身体继续说:“鬼怪是不能化成人形的,可能是因为天地规则,所以他们只能选择夺舍附身。”
这里是凤岭镇,一个很阴的地方。
说阴,是因为这座镇子下面有个阴穴。
而这里能安然无恙是因为凤岭镇有一个很强的天师家族,姓陈。
听到这个姓的时候,陈述眼皮跳了下,让老邪仔细和他讲讲这个天师家族。
陈家百年天师家族,一直在凤岭镇镇压着阴穴,但可能是鬼怪接触太多了,拉了不少仇恨,恶鬼都十分恨这个家族。
所以在陈家最小的那个孩子出生后,被一只恶鬼夺舍了。
但陈家用了秘法保住了孩子的命,将恶鬼封印在了身体内,但也因此让他的身体变得体弱多病了起来。
如今才七岁,已经走过好几次鬼门关了。
老邪想到了什么,说:“现在陈家正在找神医给小少爷续命。”
陈述问了一嘴这个小少爷的名字。
老邪说:“叫陈言。”
这下好了,陈述直接确定了自己的目标。
他挥了挥手,让老邪给他找个干净的房间,他得休息一下。
老邪在心里奇怪他居然还要休息,但还是乖乖的去给他准备房间。
等一切都准备好后,陈述关上了门,捏了捏陈妄伸出来的触手说:“这个游戏应该就是涉及老和病了吧?”
现在陈言年龄很小,只要能让他以病弱之躯撑到老年,一切应该就能破其苦其二。
“为何不是死?”陈妄问。
陈述往床上一躺,陈妄先一步的垫在了他的身下,将他抱在冰冷的怀里。
“因为他心无死志。”陈述往他怀里缩了缩,黑发披散,显得他更白了,“老鬼,死这一字,本身就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