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初开时，世界混沌一片。
三神创天地人轮回，后天地崩塌，女娲欲补天之时，混沌星空中出现一无形之物，盘踞在不周山之上。
起初，众神见祂对天地并无危害，便将祂留在不周山天地支柱间。
直到一日，天地阴魂之气在不周山天地支柱上徘徊不断，导致轮回混乱。
众神这才明白，祂是以阴魂之气为食。
祂被镇压在了地狱十八层，专门用来解决那些违反天地规则的恶魂。
数千年后，众神消失在天地间，一道豁口出现在大地上，其名为深渊，诞生出二子。
长为御，次为杀。
初生时，两块黑色的石头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从深渊滚到了人间。
石头出现裂缝，然后破开，最先爬出来的那个是一白如玉般的婴孩，黑发比身体还长，一双墨色的眸子里充满对这个世界的懵懂与无知。
不过一刻钟，婴孩变成了七八岁的孩童，身上黑雾弥漫，当做衣服，盘坐在碎石之中，坐了一会，旁边的石头也碎了，一个婴孩爬了出来。
孩童眨了眨眼，好像知道这是弟弟，就走过去把婴孩抱在了怀里。
他们好像在山上，放眼望去，云雾缭绕，身后却是一片黑暗。
“呀！”弟弟在他怀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兄弟俩都不会说话，甚至听不懂人间的语言，但对对方简单发出的声音却能完全理解。
弟弟饿了。
孩童开始下山，身边是一道白气，这道白气靠前一点，像是在为他们带路。
诡异所食为恶。
他们自带天赋记忆，靠近恶的时候，就知道要怎么做。
“哪儿来的孩子？”
他们遇见了出生后的第一餐，一个背着树枝的樵夫，看着三四十岁，看着他们的眼睛在发光，那是充满了恶意的目光。
“你们是不是和父母走丢了？让叔叔送你们下去吧。”
哥哥点头，跟着樵夫往山下走，但无人注意本在带路的白气正在慢慢变黑，林中的黑暗在不停扩散，像是在慢慢变成一处牢笼。
樵夫趁机问了他们很多，但哥哥并不会说话，全程都没问出什么来，这让樵夫的耐心突然变得很差。
他望了眼四周，突然看见一个捕猎用的陷阱。
樵夫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恶意也越来越浓郁了。
弟弟饿得不行，抓住了哥哥的头发。
哥哥摸摸弟弟以做安抚。
等樵夫将他们带到那里去的时候，他伸出手，想要将两个孩子推下去。
但就在那一瞬间，黑气攀上他的腿，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量将他推下陷阱。
随着一声惨叫，恶意从樵夫身上脱离，缠绕在了孩童指尖，然后喂到了弟弟嘴边。
吃到食物的弟弟终于满足了，闭上眼开始休息。
孩童带着弟弟走出来那座山，进入人类的城镇，他们很快就模仿出了人类的一切，听的懂人类的语言，看得懂人类的文字，却不能说话。
只因一句鬼迷心窍。
他们被限制了说话的能力。
弟弟也长成孩童的模样，一大一小一看就知道是亲兄弟。
他们居无定所，辗转于各个恶意弥漫的地方。
直到进入一处阴地。
那里的气息比恶意更加美味。
兄弟俩饱餐了一顿，外表看起来又像是长了一岁。
在吸收阴气的时候，他们似有察觉，好像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
然后他们的目标就从恶意变成了阴魂。
自古战乱之地出现的阴魂最多。
但兄弟俩可能是运气不好，碰上了一个新生的鬼域。
在这个时候，他们并不知道鬼域的具体意义，弟弟的杀伐之力可以强行破坏鬼域，但里面的阴魂都会魂飞魄散。
诡异不分善恶，不明是非。
杀想杀，该杀，可杀之鬼，不杀人。
后来哥哥最先发现鬼域的问题。
既然这东西存在，那就必定有存在的意义。
哥哥让弟弟在外面等着，他独自一人进入鬼域之中。
那一去便是一个月。
第一次破鬼域花了些时间，但哥哥觉得自己还能做的更好，至少可以掌控，掌控任何鬼域里的方寸天地。
从那日起，他开始变了。
杀戮，吞噬，不断的出现鬼域又被打破。
在吞噬完最后一方战场后，他被投入深渊之中。
接住他的不是冰冷的黑暗，而是一抹从未见过，却觉得深入他心的红。
“小小的一只，真可爱。”
那也是一只鬼，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正在闭合的深渊裂缝被一双黑影化形的大手给强行撕开。
他被这只鬼抱着跃出了让他恐惧的深渊，就像是一只游鱼，越过了天堑深入，直冲天际。
那只有着红发的恶鬼变成了人形，容貌绝佳，眉眼间带着几分艳丽，艳而不俗，反而有种气质出尘的感觉。
不管再看多少眼，哥哥都觉得这只鬼的红发最好看，是那种见一眼就很难再忘掉的美。
弟弟见哥哥落入深渊不一会儿就回来了，甚至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脸上有些迷茫，像是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只小鬼，从今以后就跟着我吧。”男人的手指在哥哥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语气有些宠溺：“得先给你们取个名字，就跟我姓吧，哥哥叫陈述，弟弟叫陈言。”
弟弟，也就是陈言，对这只突然出现的恶鬼感到很讨厌。
就是莫名其妙的讨厌这只鬼。
陈述受了伤，被恶鬼抱在怀里。
小小的一只，很可爱，缩在恶鬼的怀里仿佛很安心一般，呼吸又轻又柔。
恶鬼教他们说话，弟弟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哥，而哥哥学会的第一句话是叫恶鬼“陈妄”。
其实恶鬼是想听陈述叫他哥哥的。
不过有点可惜，陈述就是不肯叫一声。
等他们长到少年模样，陈言就能明显感觉出来这只恶鬼对哥哥太好了，好到恨不得天天把哥哥揣怀里，哪儿也不让哥哥去。
小陈言很生气，明明那是他的哥哥，这只恶鬼为什么要霸占他的哥哥！
陈妄除了哄陈述就没哄过其他小鬼，陈言反倒变成第二只了。
没办法，陈言要是不开心了，就会闹到陈述面前，随便掉两滴眼泪，陈述就会心软，然后把陈妄赶出去。
合着绕了一圈，他还是家庭地位最低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