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夜和陈言他们是一前一后到达的边关。
这座经历过太多风霜的城池屹立在那里,里面都是简陋的土房子,居住的人并不多,街道泥泞,驴车拖着货物经过,时不时还能看见一些伤残的人士,都是从前线下来的将士。
陈述观察的一下,看见了一家开着门的药铺,店里只有一个小童在收拾药材。
“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因为陈妄太显眼了,所以陈述让他变成了小黑蛇盘着他的手腕。
陈述带着陈言进入到了药铺中。
小童连忙爬下凳子,询问道:“两位是要抓什么药吗?”
陈述直说来意:“请问你们要医师吗?”
“啊?”小童愣了一下,而后连忙问道:“你,你是大夫吗?”
陈述点头。
小童立刻道:“请等一下,我去问问阿爹。”
原来这小童是药铺老板的儿子啊。
过了一会,一个中年人跟着小童从后院走了出来,目光在陈述和陈言身上打量了些,见他们都很年轻,有些质疑:“你们是大夫?”
陈述说:“我是,这是我弟弟,我们兄弟二人刚来边关,没有居住之地,所以想问问老板需要大夫吗?”
“需要。”药铺老板严肃点头,上一位大夫刚走,他还在愁如何去找一个新的大夫来,没想到这才几日,就有人主动来了。
陈述说:“老板觉得在下怎么样?我不要工钱,只需要一个住的地方。”
老板见他们兄弟二人穿的衣服不是一般料子,定不是边关之人。
边关不是什么安全富饶之地,一般人是不会来这里的。
“你们为何来边关?”老板沉声问。
陈述看了眼陈言说:“阿弟想要参军,我不放心他,便跟着一起来了。”
“参军,你弟弟年纪有些不合适吧?”老板看着比陈述矮上一些的陈言,是更加疑惑了,甚至有些怀疑起他们。
陈述注意到药铺老板戒备的目光,心想真不愧是在边关做生意的人,实在敏锐。
“他只是看着年纪小,实际已经及冠了。”陈述无奈解释道:“他只是想要上阵杀敌,报效国家。”
陈言撇了撇嘴,他才不想报效什么国家呢,上阵杀敌才是目的。
“我想要看看你的医术。”药铺老板出了些题测试陈述,见他回答的头头是道,心里也有了些了解,微微点头:“行,先试几日。”
老板让小童带他们后面的厢房休息。
陈言将行囊甩在桌上,疑惑道:“我们不是来找李长夜那小子的吗?不应该直接去军营吗?”
陈述无奈道:“傻,军营哪是我们可随便进入的地方。”
陈言哼了一声:“没有什么是我们进不去的。”
“放心,会给他一个惊喜的。”
如果陈述猜测的没错,这家药铺应该是给将士们看病的,他们迟早会遇到的,直接去找李长夜,他指不定会如何阻止陈言上战场。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月,陈言在药铺门口逗着路过的小黄狗玩。
陈述在药铺里给人看诊。
他的医术好,刚来没多久就有了名气,城中的老弱妇孺都来找他看病。
有的时候陈述还会出去给人免费看病。
身在军营里的李长夜还在进行魔鬼训练,并不知道这件事。
等他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将士口中,已经是他来到边关的第二个月了。
“等下,你们刚刚在说谁?”李长夜叫住了刚刚在闲聊的几位士兵。
“小世子,我们在说城中回春堂新来的那位大夫,姓陈名述,虽然看着年轻,但医术可了不得了,不少人的旧疾都被他治好了。”
李长夜下意识以为这只是重名,但心里的猜测觉得可能不是。
如果真的是陈述,那陈言也必定来了边关。
他连忙就离开了军营,找到了回春堂的位置。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大黄,来握爪。”少年坐在药铺门口旁边,面前是一只小黄狗正乖乖的把爪子放在少年手中。
李长夜看清楚了少年的脸,只觉得眉心突突的。
陈言居然还是来了。
他心里有股火气,快步走了过去,厉声道:“你怎么来边关了?谁在照顾将军他们?”
陈言没有抬头,李长夜刚出现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只是在装没看到而已。
李长夜拳头握得咔咔响。
陈言这才抬头,做出一副惊讶地表情:“李公子,是你啊?好巧哦。”
李长夜气得面部表情都扭曲了,但还没发作,陈述就从药铺里走了出来,对他的出现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只是平淡地说句:“来了就进来吧。”
陈言先进去,李长夜犹豫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等到了后院的房间,他立马询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边关?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陈言坐在旁边,漫不经心道:“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干嘛自己先跑了?”
李长夜只觉得脑壳胀痛,他以为来边关是陈言一个人的意思,但看陈述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越来越看不懂这对兄弟了。
他的目光落在陈言脸上,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下,见他不仅没有被边关艰苦的环境影响,无奈的叹了口气:“陈言,我不想让你来边关。”
“哼。”陈言做出了一副傲娇的模样。
李长夜更加无奈了,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无论是什么位置和关系,他都没资格说那些。
这一刻,陈言明显感觉李长夜流露出来的情绪变得低落下来。
陈述插嘴道:“长夜,有一件事我需要麻烦你。”
他看了眼陈言说:“还需要你帮我照顾小言一段时间。”
李长夜:“?我,我可能不行。”
他咽了下口水,迟疑一会儿还是拒绝了。
陈述轻笑道:“放心,小言不会给你惹麻烦的,你也不用担心他的安全,他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陈述哥,我只有一个问题。”李长夜深呼吸了一口气,凝声道:“为什么非要陈言来边关?”
“他想要长大。”陈述沉声说:“这件事,你现在不用知道,在不久后你自然便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