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花了点时间将这里的所有书都翻了一遍,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彭阳确实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但彭阳不止是一个人,可能是五个六个七个,准确数量他也不知道。
  说不定每场考试的监考老师都是他。
  或许要把所有的彭阳都聚集在一起才行。
  陈述将还没写完的练习册放在了桌面,笔在上面点来点去的,看起来不像是要动手写的样子,更像是在发呆。
  他在想记录这个副本的摄像头是什么东西,在这个学校里,还是彭阳的神色。
  【英语考试结束。】
  不知不觉,他已经在自习室待了两个小时了。
  陈述挪动着椅子,两条笔直的长腿直接搭在了桌面上,椅子一晃一晃的,一个不稳就能摔在地上。
  突然一只手撑在了他的背上,慢慢向上,抚摸着他的后颈。
  “考的怎么样了?”陈述看都没看来人是谁,直接问。
  【没考。】
  “嗯?”陈述有些诧异道:“你这么在乎考试成绩,还会不参考?”
  老鬼低头,在他颈间蹭了蹭,低声道:“太想你了,根本看不进去题。”
  陈述的动作一顿,将搭在桌面上的腿收了回来,嗤笑道:“可我不想你啊,怎么办呢~”
  【积分+1】
  他的拉长的微扬的小尾音,像是故意的,更像是在勾引。
  老鬼皱了一下眉,情绪有些低落,直接捏住了陈述的下巴吻了上去。
  陈述没让他深入,只是浅尝辄止,拉着他低声道:“好多作业,做不完我都出不去了,你这么喜欢学习,帮我做怎么样?”
  “一直在等我?”老鬼冰冷的手指轻抚他的脸颊,“老婆刚刚还说不想我呢。”
  陈述抓住了他的头发,用力往下一压,一口咬住了他的唇,轻笑道:“无人的教室,课桌,校服,不想试试吗?”
  老鬼顿了一下,他的目光逐渐炙热,扫过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像是要把陈述直接扒皮生吃了。
  陈述的指尖抚上他滚动的喉结,挑眉笑道:“不想就算……”
  “砰。”
  他直接被抱起来放在了桌上,上面的书本全部被扫在了地上。
  老鬼将陈述手里的笔抽出来,指尖撩起他的衣摆,揉捏着那枚红痣,声音沙哑道:“收点利息,宝宝。”
  陈述觉得耳朵有些痒痒的,怎么感觉老鬼越来越不好忽悠了?而且变得更撩了。
  如果说他以前是一尘不染的白纸,那么现在这张白纸上已经被他染上了欲望的颜色。
  笔尖落在了白皙的肌肤上,是老鬼在他腰上画画。
  陈述坐在课桌上,低头看着埋头画画的男人,没忍住抓住了他的发丝,拢在指尖玩弄着。
  过了一会儿,老鬼收起了笔,陈述低头去看他画的什么。
  因为角度问题看不太真切,只能看得出来是一只扭曲的怪物,黑色的手从后腰蔓延向下,深陷凹处。
  “涩图大师。”陈述认真的评价他的画技。
  等墨迹干了之后,老鬼亲了亲他的唇,半眯着的眸子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陈述被他抱了下来,摁在了腿上。
  地上的书被捡了起来,老鬼又操控着他的手帮他完成作业。
  刚开始还是正常的,只是后来就变了味道。
  “Deep in desire,you and I.”深陷欲望的你和我。
  “I am one with you.”我和你融为一体。
  “You only have me now,my love.”你只有我了,我的爱人。
  “You belong to me,only I can possess you.I can feel every beat of your heart witin you,and it seems like you're saying you love me.”你的身体属于我,只有我能拥有,我在你体内感觉到你所有的心跳,你好像在说你爱我。
  ……
  “呵。”陈述看着老鬼写在英语作文上的那段话,轻笑了一下,又好似在自嘲,他看着那句话很久,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你错了,我不爱你。”
  “咔。”陈述手里的笔被折断,但这并不是他弄的,而是一脸阴沉的老鬼。
  他好像松开了手,但下一秒又紧握着陈述的手腕,很用力,陈述甚至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被他捏碎了。
  “虽然不想说,但我必须要告诉你,我并没有爱一个人的能力。”陈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手腕上是一片青紫,触目惊心。
  “我生来便不会爱人,爱这个情感在我这里形同虚设。”
  “为什么会靠近我?”老鬼的声音冷冽如十二月寒冰,又带着些咬牙切齿的错觉,他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整个自习室都被黑气沾满了,数不清的眼睛出现,全部都紧盯着陈述,每一只眼睛里的情绪都是不一样的。
  从黑暗中伸出来的手触碰着陈述,像是在操控着自己的玩偶一样,从上到下,都没有一个地方被放过。
  “陈述,你一直都在骗我吗?”
  陈述站起来起来,与椅子上渐渐变成原型的老鬼面对面,他勾唇笑了,直接跨坐了上去,抱住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边。
  “是你说的,我们是同类,你比我清楚,你也不爱我。”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比一切的攻击都来的凶狠,让不知道什么是痛的诡异第一次感觉到了被划伤了肌肤的刺痛。
  不轻不重,却无法忽略。
  “你想要我爱你吗?”陈述问他。
  老鬼的身体有些僵硬,因为陈述是埋在他颈间的,所以他看不到陈述的表情。
  陈述在笑。
  得意的,挑衅的,好像胜利者在宣示他的荣耀。
  “你想要我爱你吗?”陈述继续问他。
  “想。”老鬼侧头在他发间轻吻,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完全红了,像是一枚血红色的宝石,却黯淡。
  陈述解开了他的扣子,从他的喉结开始,在他那恶鬼般的黑色肌肤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炙热的吻,直到一切沉没。
  诡异看着他,只是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他听到陈述说:“我要你爱我,你做得到吗?”
  这句话像是无数根尖锐的针扎进他的脑子里。
  像是疼的要裂开了。
  【杀了他。】
  【你要杀了他。】
  ……
  诡异张开手,将脑海中嘈杂的声音忽略,抱紧了陈述,用力抱紧他,像是要把他融入骨血中,深陷在陈述的温柔中,一点都不想脱离。
  “我可以,陈述,你要相信我。”
  “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