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鲜血打湿了衣袖,陈述皱着眉将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了手腕上的伤口。
此刻,在宴会厅的某个男人鼻尖微动,嗅到了空气中的一丝香甜的血腥味,顿时脸色猛变,直接撇开了跟他交谈的人,径直朝着血腥味飘来的地方。
他不明白自己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异常,但脑子里全是陈述的身影,像是入了魔一般。
有一个声音在叫他远离,但身体以至于灵魂都忍不住的想靠近。
陈述听到了略微急促的脚步声。
他脱下外套搭在了臂弯,将伤口遮挡住,再将委屈巴巴的莉莉丝捡起来,拍去她裙子上的灰尘,语调温柔道:“乖,没有下次了。”
莉莉丝有些害怕的抖了抖身体,乖巧又温顺的被他抱在怀里,一时之间连安娜的任务都忘了。
也有可能不是忘了,而是不敢。
男人一上来就看见了陈述此刻的样子,特别是身上那件黑色蕾丝衬衫,侧腰的镂空花纹下若隐若现一枚红痣。
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大步走到了陈述面前,阴沉的眸子落在了他用外套遮挡着的手臂。
“艾尔伯先生,你是有什么事吗?”陈述浅笑着问他,好像根本没把自己的伤当一回事。
艾尔伯咬紧牙,抓着他的手腕抬起来,外套落在地上,那血淋淋的伤口被男人垂着头舔舐着,不过几下,伤口便慢慢愈合了。
他的喉结滚动着,像是在吞咽。
像只野兽一样。
陈述看着他越发猩红的眸子,在心里嗤笑着,然后在男人欲望快要到达顶峰的时候,他将手收了回来,冷淡道:“看来是没事,莉莉丝说她要找安娜,我就先走了。”
【积分+1】
他走的毫不犹豫,徒留下男人用阴鸷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的背,目光在落在了那纤细的腰上时,还是没忍住,大步跟了上去,直接脱了自己的外套,直接把陈述包裹了起来。
他的身形很高,本来就是长袍款式的外套在陈述身上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整个人被衣服主人的气息包裹着。
这让男人有了很满足,甚至有种无法压制的控制欲。
这个人是他的。
他想把这人关起来,锁在屋子里,一遍一遍的将人吃掉。
在他还没付出行动的时候,陈述便看出了他眼底的欲望。
毕竟太熟悉了,不是吗?
但他仍在气头上,不会让这狗东西轻易得到想要的,必须得让他一次一次看着即将到手的欲望从他手里流失,这样才能长记性。
陈述没有拒绝他的外套,反而露出一副依恋的神情裹紧了些,态度好似软化了些,轻声地说:“谢谢先生。”
“莉莉丝!”安娜急忙地走过来,将莉莉丝夺回,紧张的抱在手里,看着陈述的眼里多了几分别的意味,却不再是杀意。
安娜又抬头看陈述身后的男人,脸上露出一副委屈地表情说:“先生,漂亮哥哥好像不喜欢莉莉丝。”
艾尔伯垂眸看着陈述,抬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将人抵在了胸前,语气淡漠道:“那你可以换个人。”
安娜有些不愿意,小声咕哝道:“但是他长的最好看。”
陈述侧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戏谑,随即上前一步,摆脱了男人的控制,皮笑肉不笑道:“我没有不喜欢莉莉丝,我很喜欢。”
【积分+1】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慢,又压的重,任谁都能听出来那几分刻意。
但越是这样的刻意,越是能引起某男人的怒火。
他看着安娜怀里的莉莉丝,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陈述的喜欢只能是他的。
安娜没有察觉到异样,露出了一丝甜美的笑,拉着陈述下楼:“莉莉丝说他很开心。”
他们回到了灯光绚丽人群嘈杂的宴会之中,安娜和陈述有说有笑的,全然忘记了还在注视着他们的人。
“不要……”
陈述听到了低声哭泣的声音。
他寻声望去,发现是神秘客人里的一位正在对女孩玩家动手动脚。
女孩在低声哭泣着,看起来十分我见犹怜,但如果忽略她眼里的戾气,确实是这样的。
伪装,是每个玩家都十分擅长的东西。
陈述随手端起一杯酒,浅尝了一口,将宴会厅里每个玩家的身边的人都记住了。
果然除了艾尔伯,每位神秘客人身边都有一位玩家。
他又看了一眼重新回到舞池的安娜。
看起来最天真最乖巧的,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这个想法出来没多久,安娜被舞池里的人踩到了。
她停了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脸上愉悦瞬间消失,然后抓住了那个踩到她的人,直接折断了他的脖子。
鲜血飞溅,脑袋咕噜咕噜滚在了地上,除了玩家,所有人都视若无睹,脸上带着早已习惯的麻木。
“裙子脏了。”安娜跑到了陈述面前,委屈地红着眼眶,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这是我最喜欢的裙子了。”
她身上溅满了血,就连精致的脸上都是血,滴滴答答的。
陈述面无表情的摸出丝巾,蹲下身在她脸上擦拭着,说:“既然是最喜欢的裙子,就小心点。”
“莉莉丝不想玩了,莉莉丝不开心了。”安娜拉住了陈述的衣角,连忙道:“哥哥能送莉莉丝回去吗?”
神秘客人的要求不能拒绝。
陈述已经拒绝过一次了,这次应该不能拒绝了。
不过……
陈述看了一眼在另一边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对安娜说:“请安娜小姐等一下,我需要去问问艾尔伯先生。”
“好的。”安娜点头,目送他离开。
陈述走过来的时候,男人就注意到了。
但他却依然无动于衷,等陈述站在了他面前之后,才将目光落在身上,抿唇道:“有事?”
“安娜小姐想回去了,我是来请示艾尔伯先生的,请问我们是否能提前离开?”
“她让你陪她?”男人的脸色微变。
陈述轻笑道:“艾尔伯先生记性不好,不是你说的吗?”
“他今晚是安娜小姐的了。”
这是艾尔伯的原话,一字不差。
艾尔伯:“……”
他后悔了还不行吗!
“如果不让你走呢?”他低头在陈述耳边说。
陈述抬手抵在他胸口,靠近艾尔伯,呼吸扑在他耳边,声音轻柔道:“艾尔伯先生会拒绝我吗?”
他身上还穿着艾尔伯的外套,两个人的气息像是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艾尔伯盯着他的唇,喉结滚动了几下,随即低笑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