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安娜解决完了那些小鬼后,陈述又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给拦住了。
  他记得这也是神秘客人里的一位,但感觉却很危险。
  眼眸里的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像是一双蛇瞳,红色的长裙像是娇艳的玫瑰,黑发挽起,鬓边几缕碎发垂下。
  按理来说,这种人的存在感会很强,但她出现在陈述面前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客人里有这么一号人。
  很奇怪。
  这种奇怪让陈述对出现的女人充满了戒备心。
  “你好,我是阿曼莎。”
  陈述的注意力都在女人身上,没注意到身后陈熹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阴郁。
  阿曼莎靠近他。
  陈述没有躲开,却在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后,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冷漠了起来。
  甚至连看着阿曼莎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陈熹抱住了陈述的手臂,将他往后扯,拉开了和阿曼莎的距离。
  “我很喜欢你。”阿曼沙说。
  “哦。”
  陈述的反应很平淡。
  阿曼莎的出现没有影响到他,他继续问安娜:“你的人偶是怎么做的?”
  安娜有些害怕他,便往阿曼莎身后挪了挪。
  阿曼莎也很可怕,但陈述却更可怕,这是来自莉莉丝的警告。
  “我再问最后一遍。”陈述看着安娜,给出了最后一次的警告。
  安娜小声道:“是人骨。”
  陈述又问:“你还能做吗?”
  安娜先是摇头,然后又点头,怀里的莉莉丝被抱得更紧了些。
  “不,不可以,不能做。”
  安娜泪眼汪汪地说:“我做不出来了。”
  莉莉丝是她最后一个作品了,她已经失去了制作人偶的能力了。
  “先生,对女孩子是不是要温柔些?”阿曼莎出声打断了他们。
  陈述垂眸,冷淡道:“多谢女士的提醒,下次我会的。”
  【积分+1】
  他的心情不好,陈熹是最直观的感受者。
  虽然她面露担忧,但其实心里很开心。
  因为某只坏鬼又惹陈述生气了。
  “我可以请你去喝杯酒吗?”阿曼莎邀请他。
  “好。”陈述答应了。
  陈熹本来想跟上去,阿曼莎却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笑道:“未成年不能饮酒。”
  她才不是什么未成年!
  陈熹都活了一百多年了,与未成年八竿子打不着一处去。
  她看向了陈述求助。
  陈述却揉了揉她的脑袋说:“确实不适合你去,你去帮哥哥做件事。”
  他低声在陈熹耳边说了句什么。
  陈熹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我保证完成任务!”
  她有点过于激动了,满脸都写着准备看好戏。
  陈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跟着阿曼莎走到了绿野餐厅后面的吧台。
  在甲板上,视野很好,海风轻拂,显得十分惬意。
  阿曼莎走到了吧台,熟练的开始调酒。
  她的动作优雅美丽,很快,一杯粉蓝渐变的酒被推到了陈述面前。
  “能喝吗?”她问陈述。
  陈述点头,等她给自己调了一杯血腥玛丽之后,才开始问:“你找我应该不只是喝酒这么简单吧?”
  “我要你离开他。”
  “???”陈述一头雾水,这突然起来的狗血小说感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眼桌面,确定没有什么支票之类的东西后,抿了一口酒,清了清嗓子道:“能说的再仔细点吗?”
  “如今的这片天地,只靠他一人撑着了。”
  陈述皱了一下眉,看着阿曼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他想,他应该知道阿曼莎的身份了。
  “你说的他指的是谁?”
  “你觉得我指的是?”阿曼莎勾唇笑道:“你心里想的是谁,便是谁。”
  陈述在心里想了两个人。
  杯子里的冰块在转动,冷气凝结冰雾,将陈述的手掌打湿。
  “你猜错了,我谁都没想。”
  【积分+1】
  “你真有趣。”阿曼莎托着腮,痴迷的看着他说:“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了,身上的气息让我觉得很舒服,但你自身又充满了矛盾点,像是我曾在无尽深渊见过的一种花,美丽但致死。”
  陈述没有因为她的眼神而感到不舒服,因为他能看得出来,阿曼莎眼里的痴迷很纯粹。
  “你知道非言吗?”陈述语气平静道。
  阿曼莎顿了一下,眼皮微颤,抬眸看他时,眼里是看不清的情绪。
  “当然知道。”阿曼莎轻笑道:“你想知道关于他的事?”
  “想。”陈述梦到过很多次这个名字,但醒来后却只记得这个名字。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刻意引导他。
  “亡城诞生至今,有两位主人,非言是第二任。”
  陈述眼皮一跳,问道:“那第一任呢?”
  “死了。”阿曼莎看他神色微怔,嗤笑道:“你是不是在想像他们那种诡异,为什么还会死?”
  陈述沉默点头。
  “诡异当然不会死。”阿曼莎说:“但主动求死不一样。”
  “那位在亡城中是个禁忌,除了非言,没人知道曾经那些过往。”
  “诡异和恶鬼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陈述鬼使神差地问了另一个问题。
  “当然。恶鬼是由人变成的,本质上还是人类,但诡异却不是,他们的诞生,是天命。”
  在阿曼莎看来,诡异的诞生是不被期待的,不像人类,生生不息。
  在陈述思索的时候,阿曼莎又说了一句:“但其实在我看来,非言更像人类。”
  “他和第一任是什么关系?”
  阿曼莎沉默了下来,她摸了摸自己的嗓子,像是在试探什么,发现不会受到阻碍后,她神色复杂道:“是双胞胎。”
  陈述有些惊讶,诡异这种东西也会有血缘关系吗?看起来不像啊。
  “但他们好像并不相像,就连性格都天差地别,非言更懂人心与人性,而另一位……听说很冷漠。”
  “冷漠?”
  “对。”阿曼莎将最后一口酒喝掉,连表情都变得迷茫了起来,“是那种俯瞰世间,所有人都不会入他眼,万物皆为蝼蚁的冷漠。”
  陈述看着阿曼莎,将她的反应看在了眼里,指尖在酒杯边沿打着转,突然笑了。
  “由本人出来给我讲,我还是有些惶恐的。”
  “好久……”
  “什么?”阿曼莎的眼神从浑噩变得清醒了,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站了起来,眼里带着些许惊恐,“我刚刚……”
  陈述敲了敲杯子,浑身上下都带着漫不经心的感觉,像是根本没把刚刚那些话听进去。
  “多谢你给了我这么大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