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太炙热了。
陈述还是不装了,睁开了眼,和老鬼对视了几秒,然后坐起身来,揉了揉眉心道:“你去哪儿了?”
老鬼单膝跪在床边,抱住了陈述,语气温柔道:“去解决了一点事,睡够了吗?”
“那刚好,我也有事要问你。”陈述拽住了他,说不定等他问出口后,这人会跑,所以还是先抓紧了再说。
老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拽紧的衣袖,皱眉道:“什么事?”
陈述凝声道:“除了你,非言手底下的十大恶鬼还有谁?”
老鬼:“……”
陈述看出来了他对这个问题的抗拒,便收紧了手,将人拉得更近了,厉声道:“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
“阿曼沙,你已经见过了,她排第三。”老鬼垂眸,轻抚着陈述的脸颊,还是没忍住,低声问道:“陈述,你很在意他吗?”
陈述微抬眼皮,嗤笑道:“怎么听起来酸酸的?”
“我们成过亲了。”老鬼难得严肃,板着一张脸,气势十足,但吓不到陈述。
“所以呢?”
“我是你丈夫。”老鬼捏着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义正言辞地说:“你不能喜欢其他人,喜欢了就是出轨。”
“没有喜欢其他人啊。”陈述轻咬了一下他的唇,手指摁在他的双唇上,挡住了又要落下来的吻,“别转移话题,还有几个人是谁?”
老鬼撇嘴,把陈述的手抓了下来,将人摁在床上亲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降蛊,阿曼沙,人魔,鬼新娘,屠夫,飞雪,魅妖,双生子,傀儡。”
“这都是代号?”陈述见老鬼摇头,有些好奇道:“那A才是代号?”
“嗯。”老鬼看着陈述,没想到他比自己想象中知道的还要多。
陈述又问:“你们的关系很好吗?”
“不好。”老鬼摇头,大概思索了几秒,解释道:“他们之间是竞争关系。”
“争什么?”陈述懒洋洋的靠在他胸口,语气平静道:“你不参与其中,是因为你是非言一早就定好的亡城继承人,他们有什么可争的?”
“鬼蜮。”老鬼轻抚着他的发丝,声音低哑道:“对于他们来说,鬼蜮中的怨气恶念是大补之物。”
“难怪……”陈述小声低喃了一句,想必阿曼沙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怨气,毕竟连彭阳都说了,这里的怨气够纪煜吃十年了。
“陈述要是遇见了他们,可以不用心软。”老鬼在他颈间蹭了蹭,轻声道:“不管陈述想做什么,我都会在,我永远都为陈述兜底。”
“不至于。”陈述揉了揉他的脑袋,轻笑道:“我是个好人。”
【积分+1】
话题结束后,陈述没有再赖在床上了,而是让老鬼去把铜镜带过来,他还有事要问陈熹。
老鬼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去了。
陈述趁这机会换了身衣服,将脖子上的痕迹遮住了,起码看起来没那么荒唐。
老鬼带着铜镜过来的时候,脸色阴沉至极。
陈述瞥了一眼,却没有问他是怎么回事。
“你,出去。”陈述指了指老鬼,十分的理直气壮地说:“下去给我做点吃的,要你亲手做的。”
老鬼:“……我不傻。”
这不就是想把他支开吗!
【生气!】
陈述托着腮,看着他头顶久违的气泡,居然觉得有些可爱。
虽然老鬼以前一直都很可爱,就是现在变得可恶了起来。
老鬼气呼呼的出去,刚走几秒,又打开门,冷着脸问:“吃什么?”
“随便。”陈述随口道。
老鬼拧眉:“随便最难伺候了。”
陈述嗤笑:“不想伺候就别伺候。”
老鬼:“……”不敢,就这么一个老婆,除了听老婆的,还能做什么。
等他离开之后,陈熹从铜镜里钻出来一个小脑袋。
她就像个迷你手办一样,盘坐在铜镜上,摇头晃脑道:“一晚上没见过哥哥了,是不是又被混蛋欺负了?”
“小熹儿,我发现你最近胆子特别大。”陈述戳了戳她的小脑袋,笑道:“明明之前还挺怕他的,怎么现在这么嚣张?”
“因为我有哥哥罩着啊!”陈熹洋洋得意地说:“他怕哥哥,是个妻管严,只要哥哥向着我,他就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行了,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昨晚发生了什么?”
陈熹想了想道:“就是死了两个人。”
“两个?”陈述挑眉,要她说详细点。
陈熹掰着手指头说:“昨晚有人离开了房间,在过道上被抓住了,死的那个叫郭枣,有人从她的手里发现了一枚红色的筹码,就是因为这枚筹码,她触碰了死亡。”
“第二个人叫张霖,就是第一天钓鱼那三个人里面的一个,他是被人砍死的。”
陈述有些走神,听到筹码的时候,他抬了一下眼皮,突然转移话题问陈熹:“安娜怎么样了?”
“挺好的,她说可以帮我做个玩偶,虽然不能像莉莉丝一样会动会说话,但可以一样的漂亮。”
陈述问:“你想要吗?”
陈熹摇头笑道:“不要,我有乐乐了,乐乐比所有玩偶都好看。”
在她天真烂漫的笑容下,陈述想到了那个被封存在玻璃柜里抱着玫瑰的玩偶,觉得陈熹好像说的没错,但又有哪里不太对劲。
“走,出去看看。”陈述刚起身,门就打开了。
“去哪儿?”老鬼回来的比他想的快多了。
陈述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盘子上,嗯……一碗白粥。
他无奈笑道:“说句真心的,就你这样的厨艺,我以后都不敢让你下厨了。”
老鬼皱眉,表情很明显的不悦。
陈述让他把碗放在桌上,说:“凉一下,我等会儿回来吃。”
陈熹已经缩回镜子里了,铜镜被陈述一把塞进了口袋里。
“你要去哪儿?”老鬼问。
陈述挑眉道:“我回答了,你就不会跟着我了吗?”
老鬼走近他,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黑影像是一条黑蛇,从他的领口钻了进去,缠在了他的腰上,委屈道:“我白天不能出去。”
“哦,忘了。”陈述去摸他的脖子,果然摸到了几块长出来的鳞片,他垫脚在老鬼的额头吻了下,轻笑道:“那你在这儿等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