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木屋的时候,曹科他们已经急得不行了,如果再回来晚些,他们就打算带着外面这棵枫木离开了。
“你们没有带枫木回来吗?”曹科有些急了,视线落在陈述抱着的枫木枝上,忍不住的训斥道:“这些枝叶有什么用,祭司都说了要的是整棵枫木。”
陈述神色冷淡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你说试就试?你这是拿我们大家的命在赌?”元彬忍不住了,朝他怒吼道:“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想过和大家一起合作,你就是个怪物!”
听到这话,比陈述反应还大的是陈妄。
他气息低哑,扫了元彬一眼,一道压迫感袭来,直接压得他跪倒在地,连身体都直不起来了。
曹科他们见状顿时白了脸。
他们在亡城里什么没见过,但唯独没见过这么强大又怪异的玩家。
有的时候他们都会怀疑这个人是不是鬼怪伪装的。
“说不定我没打算让你们活着离开呢?”陈述这话说的很随意,让人感觉像是在开玩笑,但表情又很认真。
等他离开,只留一个背影的时候,曹科他们才回过神。
“好好活着吧。”陈述背对着他们招手,陈妄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下去的速度果然更快。
在所有人都还没下来的时候,他就找到了那个有着碧绿色眼睛的祭司。
“你们……”
看见了陈述和陈妄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目光在看到陈述怀里红色的枫木枝之后顿住了,便再也没挪开过了。
陈述走近他,直接把枫木枝拍在了他的脸上,然后一拳揍了上去。
为了接住那些散落的枫木叶,他甚至忘了躲,被打了个正着。
陈妄没有阻止,他看得出来,陈述现在很生气。
“东西呢?”陈述抓着祭司的衣领,将他摁在了雕像的石台上,脸上被打得鼻青脸肿了。
碧眼祭司不明白,扯出一抹笑:“你说的什么东西?”
见他还在装傻,陈述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红肿的脸上,一脸狠厉之色:“枫木林的镇物,阿娇的枫木簪,在你手里,对吗?”
听到了“阿娇”这个名字,祭司瞳孔猛缩,用一种很震惊的表情看着他,似有些恍惚,但又想到了什么,疯狂的摇头,嘴里低喃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除了我,没有人会记得她。”
时间太久远,久到他都忘了古神岛上的那只灵是什么模样的。
等他发现异样的时候,枫木林已经变成了一片鬼蜮,而阿娇留下的簪子就成了镇物。
他尝试过解开上面的力量,但强行破除之后被反噬。
“镇物不能离开鬼蜮,你不明白吗?”陈述只是想要将镇物重新放回那片枫木林中。
藤蔓的出现就是枫木林即将被毁灭的预兆。
他不能看着那片枫木林被毁。
“毁了不好吗?这鬼蜮根本就不该存在,如果不是因为鬼蜮,阿娇怎么会离开我!”祭司像是疯魔了,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疯狂。
他直接从衣袖里抽出一把锋利的骨刃,朝着陈述的脖子划去。
但陈妄的动作比他更快,直接抓住了骨刃,黑影将祭祀缠绕,强大的力量让他无法反抗。
“我记得你,A,是非言手底下的人,这里并不是你们亡城的管辖之地,能让你出现在岛上,已经是古神的大慈大悲了。”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是灰暗的,像是没有任何生机的亡灵。
他又看向陈述说:“你现在如果不选择完成任务,等到古神醒来,祭祀失败,大家都得死。”
“你觉得我会在乎什么祭祀吗?”
陈述看了一眼枫木林的方向,他感觉自己能收到古神岛的请柬并不是为了什么古神祭祀,而是……
受邀于故人。
“把簪子给我。”陈述伸手,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但祭司一脸抗拒,看来是真的不打算将枫木簪给他了。
“老鬼,动手。”
陈述今天必须要见到枫木簪,然后送回枫木林中。
他感觉如果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好,可能画面有些可怕,陈述可以背过去吗?”陈妄低头触碰陈述的脸,在他耳边轻喃着。
陈述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不,我要看。”
“好。”陈妄碰了碰他的脸,垂眸时眼底闪过一丝寒光,黑影从他脚下冒了出来,一条一条的触手结成牢笼,将毫无反抗之力的祭司困在里面。
黑色的液体将祭司包裹着,明明液体,却有种像是刀刃的感觉,一点一点的划破祭司的肌肤,将血肉一片一片的削下来,只剩下了血淋淋的白骨。
黑袍铺开,一条小触手在里面钻来钻去的,然后卷着一根枫木雕刻的簪子,像献宝一样递到了陈述面前。
“真乖。”陈述接过了簪子,用手指撩了撩小触手。
小触手顺势缠在了他的手上,然后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他的唇。
祂可以确保自己是干净的,所以才会亲陈述。
陈妄看到了,皱了一下眉,然后把小触手拽了回来塞到了身体里。
陈述无暇顾及他的动作,只是在仔细观察着枫木簪。
簪子握在手里是温暖的,上面若隐若现着黑金色的符文。
他可以感觉到,这道符文比游轮下面那颗红宝石镇物上的还要强大数倍。
“还给我,还给我……”祭司抓着笼子,浑身已经没了人样,在痛苦地大喊着:“我只有这一样东西了,还给我!”
“镇物没了,枫木林也会彻底消失,这是你希望的吗?”陈述垂眸看着他,一瞬间淡漠地像是在蔑视蝼蚁,“我留着你,是因为还有些事需要从你那里了解清楚。”
他将枫木簪揣进了包里,冷声道:“你和阿娇是什么关系?”
祭司发出了沙哑的笑声:“你知道阿娇,却不知道我,看来你和她认识的时间应该不长。”
陈述有点不喜欢这话,周身的气压变低了些。
陈妄对陈述的情绪变化很敏感,连忙搂住了他,轻哄道:“别跟他计较,别生气。”
陈述没有生气,只是莫名为阿娇感觉不值得。
他虽然不清楚前因后果,但那个女孩是为情所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