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随着几声惨叫,黑影缠住了几个玩家,直接将他们丢入了海里,没过几秒就被海浪卷走,尸骨无存。
陈述看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阿萨,冷声道:“还有两样东西你应该带来了吧?”
阿萨瞳孔一缩,虽然没有回答,但陈述已经得到了答案。
“老鬼,找到圣泉水和枫木枝。”
没过一会儿,一条黑色的触手卷着这两样东西来到了陈述面前。
“还有那五块矿石。”
又有五条触手冒了出来,分别缠着那五块矿石。
陈述将圣泉水喝了,然后握着枫木枝,让触手把矿石直接扔进海里。
矿石同那些玩家一样沉入海底,在风暴下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陈述握着枫木枝的手抬起,手腕一抖,枫木沙沙作响,“定。”
他的声音冷冽却有力,一股奇特的力量从他身边爆发开,快速荡开,将风暴定在了海绵之上。
“起。”陈述掌心向上,两指捏着枫木枝,手腕同指尖微微上抬,枝叶再次抖动,一股白色的气缠绕在他的手腕上,蔓延到了手掌,连接着枝干。
整个风暴重新分成了五个漩涡,海水在快速的下降,露出了下面的阵盘。
一整个圆盘,上面刻画的图案只是看一眼就觉得眼睛生疼。
“果然是你。”阿萨闭上了眼,说不出是恨还是悲伤,只是不再面对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这二十多年,他一直在找能引动这阵法的办法,但都失败了。
“嚇。”海底土壤之下,一双巨大的、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睛缓缓睁开。紧接着,一个模糊而巨大的身影在漩涡中逐渐显现,它没有的明确轮廓,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死……”
“引神!”陈述再次开口,力量往下压,似要将那东西重新镇压回去。
“引神!”枫木枝上的一片叶子脱落,飘飘摇摇的落在了那巨大的身影上。
“滋。”叶子直接灰飞烟灭。
陈述的胸口钝痛着,周身的气越来越多了,像是一根根细丝。
“吼!”那黑影察觉到了危机,从海底拔出了自己的手,朝着陈述所在的船拍了上来。
但只是抬起,一道黑影挡在了陈述面前,起码有十米高,宛如一栋小楼,冰冷的气息扩散,将脚下的一切都凝结成了寒冰。
这就是老鬼真身的一部分。
只见祂抬起了手,单手握住了那巨大的手臂,用力一捏,碎成了数块。
“退下!”
一声令下,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眼睛,红白相间,将恶鬼包围着,那股无法忽略的气势将恶鬼压的抬不起头。
它弓着背,身体好像往下陷了些。
陈述的嘴角溢出了鲜血,嘴唇微动:“引,神。”
说出这两个字变得越来越困难了,像是连身体里的力量都在随着这两个字吐出而消失。
“铛。”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陈述胸口仿佛遭到了重击,吐出了一口鲜血。
“陈述。”陈妄连忙落在了他身边,扶住了他的腰。
陈述知道他在担心,却还是摇了摇头,将腰间的手掰开。
“没事。”
他还能继续。
而且陈述感觉自己必须继续下去。
【你会死。】
陈述脑子里出现一道声音。
他居然有点分不清这是从哪来的。
听着有点像是回档系统的。
“我不会。”陈述在心里想。
【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要你管。”
【……】
“引……噗!”陈述连第二字都没说出来,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这口血里还带着血肉残渣。
他在心里算着时间,在差不多的时候,手里的刀刃插进了自己的心脏,血液飞涌而出。
“神。”
“陈述!”陈妄整个眼睛都变红了,像是被他的血浸染的。
【死亡回档次数:6】
陈述回到了十分钟前,但胸口的钝痛居然没有消失,像是跟着一起回档了。
但这怎么可能?是bug吗?
“陈述,不要。”陈妄将他从船头抱了下来,紧箍着他的腰,冰冷的吻落在陈述的眉心,声音带着隐忍的痛意:“不要继续了,陈述,我们走吧。”
陈述双眸有一瞬间的迷茫,胸口的钝痛减轻了。
“不能……”陈述本来没这么强的执念,但在一瞬间,好像有什么在催促着他。
陈述推开了陈妄,站起身来,看着自己的手掌,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古神岛……”
“沉海。”
真的是石沉海吗?
阵法的光变弱了,海水重新升了起来。
陈述揉了揉眉心,一时有些无措。
“引……”他一开口,声音就像是被故意蒙住了。
“引神。”甚至连这两个字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陈述看向了陈妄,开口道:“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陈妄点头,小心翼翼地去拉他的手,声音里似带着哀求:“我们回去好不好?”
陈述不回答,他便抚上了陈述的胸口,问:“是不是很难受?”
“现在好多了。”陈述抓住了他的手,顿了一下道:“那就回去吧。”
船上的玩家全被陈妄都丢到海里了,大船停在了海面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陈述看了一眼好像已经昏迷的阿萨,思索了下,还是决定把他强行叫醒。
刚眯上眼的阿萨:“……”
陈述对他已经没有好脾气了,直接踢了一脚说:“该回去了。”
阿萨看了一眼平静下来的海面,讽刺一笑:“看来你也没成功。”
陈述冷声道:“不,是还没到时候。”
看到古神岛的时候,海岸边围着一圈的火光,等更近些,就能看到是整个小岛的岛民握着火把,将海岸照亮。
“这是在做什么?”陈述趴在栏杆上问。
阿萨靠在一旁,虽然看不到,但也知道他再问什么,便有气无力道:“指路。”
船只在海面上很容易迷失方向,特别是在天气不好的时候,就需要有人用火光为海上的人指路归家。
很快,船就到达了港口,一看回来的只有他们,脸上并没有露出一丝的诧异,像是早已习惯。
降蛊没想到他们这么晚才回来。
一看到阿萨空荡的眼眶,还是愣了片刻,然后再把人背了起来,快步朝着木屋走去。
“降蛊和阿萨关系真好。”陈述轻飘飘地说:“看来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我不知道。”陈妄刚落地,就将陈述打横抱了起来,被脚下的黑影卷住,一瞬间便消失了。
陈述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再睁开眼时已经到了他们的房间了。
“脱了。”陈妄的语气难得正经了起来,还带着些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