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妄很快就把门给修好了,寒风再次被挡在了外面。
陈述将手里捧着的水杯递给了他,里面的水温刚刚好,不烫也不冷。
陈妄看着递到面前的水,勾唇笑了下,也没伸手去接,只是低头咬住了杯沿,顺着他的手将水喝了个干净。
“谢谢宝宝。”
陈述被他的笑勾到了,手一顿,连忙将杯子放回了桌子上。
“门修好了,可以说了吗?”陈述问。
小孩点头:“那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们吧。”
“佛前香灰,顾名思义,就是在供奉佛像的香炉里面的香灰。至于至善至恶的指尖血,我们这里就有,你们可以买。至于雪上松灵鸟,是只在下雪时才会出现在松树上的一种特殊的鸟,要取它的尾羽一定要小心,还不能沾上灵鸟的雪,所以一定要在活着的时候取下来才算数。不化骨只有在乱葬岗才有,下雨之后就会长出来,就跟蘑菇一样。无根水就是雨水,檐下丝就是屋檐下的蛛丝。”
“嗯……”陈述将这些牢牢记住。
但制作灵香还要晾晒十二时辰,他们那小半根灵香撑不了这么久的。
“灵关里家家户户的灵香都是自己做的吗?”
“不是啊。”小孩摇头说:“虽然灵香制作过程简单,但有的材料并不好找。”
“那你们的灵香还有那指尖血是怎么卖的?”陈述他们没有这里的货币,直接买肯定是不行的,只能用东西换了。
“可以换,用你的记忆。”
陈述:“?”
这是什么奇怪的交易?
小孩嬉笑了下,将灵香配方收了起来,又搬出来了一个檀木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整箱的灵香。
陈述看了一眼,心想要不然等晚上来偷吧,就从箱子里面顺几根估计这小子都发现不了。
“如果你的记忆够值钱,那么换到的灵香也就越多。”
陈述看了一眼一直闭着眼,仿佛睡着了的老头。
全程老头都没说过几句话,都是这个小孩在做主。
这要是还看不出不对劲的地方,那他就是傻了。
“你为什么要记忆?”陈述问小孩。
在这个时代,这种交易听起来像妖术一样。
小孩说:“这是规矩。”
他没有多说,只是不停地告诉陈述,这是灵关的规矩。
陈述并没有打算答应。
他的记忆可是藏着亡城和游戏副本的事,要是被这小孩看到还得了。
“看来这桩生意做不成了。”小孩十分可惜地说:“还有一个办法,帮我采集灵香材料,每天可以给你们一根灵香,仅限一根。”
陈述挑眉,心想:“这个交易就挺正常的,为什么他非要把记忆放在最前面说?”
“材料数量上有什么要求?”
“至少上交一根灵香的材料。”
“行。”
陈述一口答应了下来。
小孩像是早就猜到他会答应,跟哆啦A梦似的,又掏出来了一张灵关的地图,上面标记着所有可能出现材料的地方,唯一不确定位置的便是灵鸟。
“不如预支我们一根灵香吧。”陈述恬不知耻的伸手朝小孩要灵香。
小孩皱了下眉,看起来有些不情不愿。
“给他们吧。”一旁安静的老头突然开口了。
“拿去吧。”小孩冷哼了一声,拿出一根灵香丢在了桌子上。
陈述将灵香递给陈妄,难掩自己的好奇心问:“你们两个看起来不像是爷孙。”
“谁说是爷孙了?”小孩指了指自己,又指着老头说:“我们是师徒,我是师父,他是徒弟。”
陈述:……
看起来还真不像。
这老头看起来都半截入土了,居然是一个十一二岁小孩的徒弟?
“行了,你们再不出发,明天的灵香就没了。”
小孩催促着他们离开,打开了门,等陈述他们走出去后,凝声提醒道:“你们别把找材料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陈述当然没这么想,要是简单的话,灵关的人都会去自制灵香,而不是在这个丧葬店购买了。
“你怎么看?”等走远了些,陈述看见也有玩家试着敲了丧葬店的门。
不过他们没有陈妄那么大胆直接,还是被拒之门外了。
陈妄动作自然的揽住了陈述的肩,低声道:“这对师徒就很不对劲,这灵香……”
他低头闻了闻灵香,沉声道:“和我们屋子里点的那个味道不一样,这个充满了死气。”
听他说那对师徒有问题,陈述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因为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先回去一趟,把剩下的灵香换成这根试试。”陈述抓住他的手,让他把灵香先遮住,别被其他人发现了。
陈妄点头。
两人快速回到了屋子,走到门口的时候,陈妄眯了眯眼,拉住了陈述,低声道:“有人闯进来过。”
陈述抿紧唇,凝声道:“看来有些人是真的耐不住。”
陈妄推开了门,开玩笑似的笑着说:“他们这是在找死。”
屋内没什么变化,可能是因为太干净了,没什么可以翻找的。
只有柜子,看起来像是被拽动过,只是被锁着,那些人没能得逞。
“有脚步声。”陈述站在门口,往外面看,看见是三个带着木棍的男人,大摇大摆,气势昂扬的走过来。
“兄弟,你们家里还有多的香吗?”
一听就知道是玩家,而且来者不善。
这几个人在陈述他们从屋子里出现的时候,就一直在关注他们。
两个小白脸,看起来不太厉害,可以对付。
“哈,真大胆。”陈妄站在陈述身后,两只手撑着门,注视着外面那三个找死的人,眼神冰冷刺骨。
“小子,交出你们拥有的香,哥几个就饶你们一条生路。”为首那个大汉一身肌肉看起来能捶死好几个陈述。
陈述神色淡然,活动了一下脖子,问:“那你们手里有吗?”
大汉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陈述这么问的意思,讽刺笑道:“你该不会是想反过来打劫我们吧?”
“不行吗?”陈述无辜的歪头,这表情落在陈妄眼里简直可爱的要死。
他没忍住,将一只手放在了陈述后颈捏了捏,忍住了想咬下去的冲动。
“陈妄,你打的过他们吗?”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