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里一共就五个和尚，被陈妄弄死了四个，剩下那个被陈述用绳子绑了起来，关在了屋子里。
他没有急着审问，而是先问陈妄不化骨的事。
“就是这东西。”陈妄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黑色的骨头来，沉声道：“我觉得那灵香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述问：“这不化骨有什么问题吗？”
“嗯。”陈妄点头，拿着这块骨在旁边的门框上敲了敲，骨头上就裂开了一条缝隙，抖动两下，里面落了些黑色的灰尘下来。
但没让落太多出来，陈妄就把不化骨翻了个面，说：“做灵香要的就是这里面的粉末，怨气很重，长时间下来会侵蚀人的心智。”
陈述沉思道：“乱葬岗的尸体都是灵关镇以前的居民，昨晚上的那个怪物会不会就和他们有关？”
他心里已经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了，“陈妄，你说我们晚上不点灵香的话，会怎么样？”
“可以试试。”陈妄捏了捏他的后颈，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亲，“等雪停了我们就回去？”
“不，先不回去。”陈述觉得这个寺庙还藏着不少的秘密。
被他们留下来的和尚就是慧明。
陈述用冷水将人泼醒。
慧明看见他们就想起了昏迷前看到的画面，一脸惊恐地想往后缩。
“放心，我们还不会杀你。”陈述蹲在他面前说：“还有空房间没？我们今晚想在这里留宿，可以吗？”
慧明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比刚刚还要惊恐，整张脸毫无血色，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行，非庙里的人，外人不能在寺庙中留宿。”
陈述说：“那如果我偏要留下过夜呢？”
慧明抬起头，双眸已经变得猩红，像是陷入了癫狂：“你们会死，会死！”
他的情况有些不对劲，陈述抬手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把人给拍清醒了，开始问其他的问题：“你是哪里的人？怎么来到灵关的？又怎么当了和尚？你知道寺庙里其他人的来历吗？”
这些问题把慧明给问懵了。
陈述很有耐心的等他开口回答。
“我……”慧明将这些问题仔细想了好几遍，却发现自己连一个答案都给不出来，刚吐出一个字后，缓慢地摇头：“我不记得了。”
陈述：“你也和丧礼做过交易？”
按理来说，在寺庙内是不需要灵香的，那慧明就不会用记忆跟丧礼做交易，那他为什么也会失忆？
“没有。”慧明摇头说：“我应该是记得的。”
陈述皱了下眉，站起身来，问道：“用来拜明尊的香是什么？”
“那是寺庙里独有的佛香。”慧明放弃了挣扎，陈述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至于有没有撒谎，陈述完全听得出来。
据慧明所言，寺庙里的和尚对自己的来历是完全没有记忆的。
他们也没想过这些问题，记忆开始的地方就是这座寺庙，他们是寺庙里的和尚，看守供奉着明尊像。
一个小时后，大雪停下了。
陈述也不担心慧明会做什么，就将他解绑了。
慧明害怕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门锁的死死的。
陈述用手肘戳了戳陈妄的后腰，低声道：“让你的触手看好他，别让他轻易死了。”
“嗯。”陈妄乖乖点头。
陈述踩着雪往前院走去，他想去检查一下那尊明尊像。
陈妄跟在他身后，见他慢慢移动的样子，直接伸手抓住了那纤细的腰，用力一提，就把人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陈述被吓了一跳，气愤的用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下。
陈妄讨好笑道：“地上滑，我抱着你好走些。”
陈述哼了一声，没有拒绝他。
主殿里，明尊像的两边灯柱亮着明黄色的光。
陈述找到了慧明今天给他拿香的地方，顺手摸了一根香，问陈妄要了火折子点燃。
香被他夹在手指上，手腕一动，随意的甩了甩，火星落在地上。
“这就是明尊像？”陈妄语气十分不屑。
陈述将香插到了香炉里，挑眉道：“我还没告诉你呢，你怎么就知道这是明尊像？”
陈妄顿了一下，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自己在他的影子里附了分身吧？
其实他不说，陈述也能猜到一点。
毕竟从今天突然出现的影子里就能猜到，这家伙肯定是偷听到的。
陈妄对他讨好似的笑了笑。
陈述不再搭理他，而是直接绕到了明尊像的后面。
这座明尊像从后面看和前面完全不一样。
后面是空的，像是装的什么东西。不过光线太暗了，看的不是很清楚。
陈述从灯架上取了一支蜡烛。蜡烛的光照亮了明尊像的后面。将那个漆黑的洞照亮，让他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是一颗不像常人大小的头颅。
他想将它拿出来却发现头颅太大了，卡在了洞里。
最后没办法，他叫来了陈妄，将蜡烛递给了他。
陈述问他：“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头颅很奇怪？”
陈妄点头：“反正看起来不是人类的。”
陈述：“知道灵关镇背后的故事吗？”
陈妄点头又摇头。
如果说自己知道就暴露了自己偷听的事。他思考了一番后，还是点头道：“略有耳闻。”
陈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行，那你来说说这个明尊像的背后有什么故事？”
陈妄一下子就哽住了。
“人面疫。”陈述不再为难他，没等到他开口就说：“他们说这尊明尊像镇压着灵关的人面疫源头。但在故事里没有人知道这源头到底什么样子的？”
现在他开始怀疑，这明尊像本身就有问题。
陈妄见他好奇，便提议不如直接把这尊明尊像打开看看，反正这东西看起来就很脆弱的样子。
陈述觉得这样应该不太好，但心里的好奇占了上风，他撸起了袖子，一脸正色道：“好，那我们就打开看看。”
陈妄见他变脸变得如此之快，哭笑不得，将人拉到了身边，把蜡烛塞给他说：“还是我来吧，你离远些。”
陈述点头，直接退到了主殿的门口，安静的等待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