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哥哥出来了吗?”
  陈述家里,陈熹坐在客厅不停的往卧室的方向张望着。
  乐乐去看了好几眼了,卧室里都没有半点声响。
  陈熹眉头紧皱,总感觉不是很妙。
  三天前陈述就回来了,但整个人的状态很奇怪。
  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卧室里,没有出来过一次。
  她也想过去偷偷看看,但又怕触碰到陈述的禁忌,还是把这个念头压了下来。
  但就现在的情况看来,陈述要是真的再不出来,她就要去强行开门了。
  在她们担心陈述情况的时候。
  最里面的卧室里一片漆黑,并不是没有开灯的那种漆黑,而是整个房间都被诡异的黑影沾满了,四面的墙壁,天花板和地板全是一片黑暗,就连房门上都贴着几条触手,不给任何人开门的机会。
  陈述盘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把刀,他的面前是一具尸体。
  红发铺在了陈述灰色的床单上,丝毫不影响红发的色泽。
  修长的身体赤裸的被摆放在了床上,四肢舒展开,肌肤苍白毫无血色,那张惊心动魄的脸显得很安静,甚至连呼吸都没有。
  这完全就是一具真正的尸体。
  在离开灵关前,陈述听了陈妄的话,真的将他杀了。
  但是他心里清楚,陈妄是杀不起的。
  但让陈述更加惊讶的是,陈妄在被他杀了之后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还活着,而是真的像死了一样。
  那一刻陈述都对这一切产生了怀疑。
  陈妄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安静的躺在了陈述的面前,被他带回了家。
  就像陈妄说的那样,陈述可以带走他的尸体,永远留在身边。
  这三天陈述一直在等陈妄醒来,但这期间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今天决定把这具身体解剖开,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
  锋利的刀刃很轻易的就划开了陈妄的胸口,陈述直接顺着伤口将胸膛撕开。
  没有血肉,里面是一团奇怪的东西,它变成了人类器官的样子,安静的待在固定的位置上。
  陈述的手抖了一下,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刺激又疯狂,直接赤手在陈妄的身体里翻找了起来。
  还真的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若不是房间里的阴影从他回来那天就一直存在,陈述真的会怀疑陈妄死了。
  那些黑影是第一天的时候从陈妄的身体里钻出来的,足足用了一天才完全从身体里出来。
  黑影是无形的,陈述尝试过好几次,都没办法真正的触碰到。
  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办法让这具身体醒来才行。
  一晃眼间,陈述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目光落在了那颗安静的黑色心脏上。
  从灵关带出来的那滴血还没用。
  陈述是可以将这滴血融于身体的,但在准备动手的时候,他突然阻止了自己,他有种预感,这滴血还有其他作用。
  现在看来,他还好及时停手了。
  现在陈述只想做一件事。
  他在那颗不能跳动的心脏上划开一条口子,然后将那滴血放了进去,再将伤口给缝合上。
  剩下的只是等待。
  陈述把玩着另一枚本该被他藏起来的戒指,脸上的表情淡漠,像是在走神。
  在灵关之前的记忆已经恢复完整了,他可以笃定,搅乱他记忆的就是陈妄。
  但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陈述赤脚走到了窗边,想要打开窗户,但黑影里伸出的触手阻止了他,将他重新推回到了床边。
  “至少让我看看这是第几天了吧?”他在这个漆黑的屋子里待的有些分不清时间了,手机和时钟,所有能显示时间的东西都被留在外面。
  陈述回到了床上,将戒指戴在了陈妄的无名指上,然后躺在旁边闭上了眼。
  希望醒来就能看见陈妄吧。
  他在心里这么想着。
  但过了一会儿,陈述又在想:不知道非言在哪儿,应该去见他一面的。
  关于曾经的那份记忆不算完整,只是到了陈妄消失那个篇章就结束了,就连自己想要成为人都是为了离开亡城。
  但对于非言来说,真相好像是另一个样子的。
  在这些问题的环绕里,陈述还是睡着了。
  他睡得很深,并没有发现旁边陈妄尸体上的异样。
  那滴血成功融合在了那颗心脏里,血色慢慢将黑色覆盖,平静的心脏也开始鼓动了起来,从轻到重,从慢到快。
  开始异变的心脏好像也影响到了其他的器官,但还没等看清楚,胸膛上的伤口就开始愈合了。
  陈妄缓慢的睁开了眼,抬手就看见了手上的那枚戒指,和陈述同款,是陈述亲手做的。
  他的脸上露出了缠绵的笑意,然后翻身看着旁边沉睡的人。
  “陈述。”他声音里带着激动,那双眼里倒映着陈述的身影,“你再一次的把我留在了你身边。”
  陈述眉头微动,他感觉有人在他耳边说话,说完之后耳垂还被叼着被舔舐着。
  “陈述。”有人在唤他的名字。
  陈述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睡意散去,猛地睁开了眼睛。
  陈妄贴着他的脸,在慢条斯理的亲吻着他的脸颊,在他睁开眼后,这人眯眼笑了笑,然后强势的撬开了陈述的唇齿,甚至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这么压了上来。
  “陈述,我好想你。”
  他们好像并没有分开很久,而且那些影子无时无刻都在看着陈述。
  陈妄咬着陈述的唇,呼吸越发粗重。
  陈述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温度,面露震惊,一把抓住了那丝滑的红色长发,用力往后一扯,将两人的唇分开了些,“你的身上有温度了?”
  “对啊。”陈妄用脸蹭了蹭他,让他更近的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
  那是属于正常人类的温度。
  陈妄上面贴着他,下面也毫不逊色,只会贴的更紧,那双炙热的手掌还贴在陈述的腰上,指腹摩挲着那枚小红痣。
  陈述闷哼了一声,眼里多了几分水色。他还没忘记问正事,只能抓住这鬼乱动的爪子,厉声道:“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
  “嗯,什么?”陈妄一边装傻一边上下其手,勾着陈述的腿弯,才笑了声:“我想一直陪着陈述,现在陈述的心脏在我身上,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所以你把我送到灵关是因为这一切都在你掌控中,对吗?”
  陈述的话让陈妄的动作一顿。
  他那双眸子里的情绪瞬间消失,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陈述,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胆颤的坏笑,随即顶,声音低哑:“是啊,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