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一觉醒来,亡城基本上空了。
从今天开始,非言的游戏正式开始了。
他慢吞吞的下了床,去洗漱,然后换衣服,刚想去叫陈熹和乐乐,却发现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陈述幽幽的叹了口气,然后找起了陈妄,但一无所获。
他没想到连陈妄都不见了。
等收拾完了一切后,陈述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哥哥,我们去三渡河。”
陈述想了想,在手机里打了一串字:“祂呢?”
非言不爽了,手机上直接弹出来一条消息:“哥哥是要陪我玩,不是他。”
陈述无奈一笑:“祂去哪了?”
非言:“哼,哥哥到了人间就知道了。”
陈述只能把手机揣进包里,朝着三渡河走去。
他来这里好几次了,但今天的三渡河格外不一样,那条断裂的桥已经被修好了。
非言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只是暂时的,过一会儿桥还是会塌。”
闻言,陈述加快了步伐,跨上了那座桥。
他感觉到了一股阻力,但不算强,就像是前面有一层光膜,只有不断向前才能撕破。
陈述莫名感觉到了窒息,然后脚下的桥开始崩塌。
他的身体瞬间失重,然后坠入了三渡河中。
冰冷刺骨的河水将他淹没,这种感觉可太熟悉了。
陈述认命的闭上了眼,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响起来尖锐的叫声。
“不好了,殿下落水了!”
然后陈述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在一张华丽的紫檀木床上,屋子里还有一股檀香味,床的不远处是一张山水屏风,刚好挡住了门口。
陈述坐起身来,身上穿着开襟白色里衣,长发披散在后背,被子都是金线绣的云锦被。
又是古代。
陈述坐了一会儿,脑子里多了一段记忆,应该是他现在角色的身份信息。
这个人物角色名也叫陈述,刚及冠,是夏朝的前太子,刚被废的那种,皇后的长子,下面还有个弟弟叫陈言。
被废的原因是沉迷于修仙,离经叛道,不思进取。
这个理由真是把陈述给看笑了。
虽然他被废了,但还好有个好母后和好弟弟,让他的生活变得没那么糟糕。
现在朝堂上正在为了立新太子吵的不可开交。
夏朝有九位皇子,刚好对应九子夺嫡,而且每个人都各有各的性格,但明着有夺嫡之心的就两个人,三皇子陈格,五皇子陈黎。
今日早晨,陈述不小心落水,醒来之后留下了体弱的后遗症,彻底和太子之位无缘了。
但现在的陈述不在乎。
他就想知道这个游戏是在玩什么,难不成真的是夺嫡的剧情?那可就太无理了。
“七殿下,大殿下还没……”
外面传来了宫女的声音,然后是一道白色的身影闯进了房间。他快步绕过了屏风,停在了床边。
陈述看清楚了他的脸,十五六岁,和非言长的一模一样,不用想都知道他是谁了。
“你怎么进来了?”陈述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脸上毫无血色,让人感觉下一秒就要断气。
陈言皱了下眉,扑到了床边,咬牙道:“就算太子之位没了,你也不能送死啊?”
他的表情和语气太真了,不像是刻意模仿出来的。
陈述紧盯着陈言,想从他脸上看出来了,但却找不到一丝异样。
难不成非言不记得了?
莫不是入戏太深了吧?
既然要演,陈述就打算演的真些。
他抚着胸口咳嗽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道:“你真的认为是我在寻死?”
闻言,陈言的脸色果然变了,他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外,然后坐在了床边,凑近低声道:“真的有人在要你命?是三哥还是五哥?”
陈述垂眸道:“我对他们来说已经没威胁了,为何还要如此对我?”
陈言脸上浮现出一丝恨意:“只要你活着一日,他们便不得安心。”
陈述觉得他说得对,就没有再说话了,让陈言自己胡思乱想去。
陈言越想越后怕,脸色难看极了,见他沉默不语又急了起来:“你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嗯,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陈述随口道。
但没想到这句话把陈言给气到了,看着陈述眼里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口肉来,“不准这么想,我会去告诉母后,她肯定有办法,你近些时日小心些,你的那些暗卫呢?”
陈述眼皮一跳,突然想到了自己还有暗卫,但那些暗卫早就被收买得七七八八了,但他没打算告诉非言。
非言气了一顿,这会儿才缓过来,小声道:“你好好吃药,别再遇到危险了。”
陈述朝他露出来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看的人更是心疼。
非言更要去给他要个说法了,不再停留,直接去了皇后所在的崇宁殿。
而陈述披着一件外衣下了床,回想着记忆里那几个暗卫的名字,想了想却能叫出来的只有一个。
“陈妄。”
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嘴角是难掩的笑。
等到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覆面的高大男人出现的时候,他抿着唇将笑容隐藏了起来。
“陈妄,我要死了。”一句轻飘飘的话宛如笑话一般被说了出来。
暗卫没有反应,只是皱了一下眉。
陈述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位也不记得了。
“等我死了,你就可以去投靠新主了。”陈述看起来柔弱极了,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那张苍白脆弱的脸看起来很是惊心动魄。
其实这不是他装的,而是这具身体本就是这样,因为沉迷修炼炼丹,食用了不少毒素,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命大了。
陈述想看看自己做到什么地步,这块木头才会有反应。
他朝着外面走去,突然脚下无力,倒向了屏风,刚要碰到,就被揽着腰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陈述仰头,只能看见那双淡漠的双眼,心里莫名有股委屈。
“松开,你大胆!”陈述板着脸,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陈妄直接就松开了手,然后跪在了地上,看着陈述赤足踩在地上,眼皮动了动,目光再也没有挪开过了。
陈述觉得又好笑又可恨的,直接朝着他的膝盖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