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决定出去历练,那就得准备些东西。
  陈言天天被他爹压着画符,等到临行前已经画了百来张了。
  陈道荣给了陈述一个卷轴,叹气道:“还是要辛苦陈先生帮我看着点那臭小子了,这是历练的地方和注意事项。”
  陈述点头,展开卷轴一看,发现这次历练之处是个叫李渡城的地方。
  这些年闲来无事,他把陈家藏书阁的书都看了个差不多。
  李渡城这地方他有印象,在西南那边。
  曾有一五毒蛊师进入李渡城,用整座城的人炼蛊,后来整座城都成为了死城,怨气冲天,万鬼群集。
  经过近百年各个天师家族的努力,李渡城的阴气终于被封印了,只是需要每年都派人去解决泄露出来的那点点阴气。
  或许再过百年,李渡城便能恢复正常了。
  陈道荣本来还想让其他几个弟子跟着一起去的,结果陈言不乐意了。
  他想和哥哥过二人世界。
  当然,那两只鬼算不得人。
  他们坐车到了西南,要去李渡城还要坐船。
  但不是所有的船夫都愿意载人去李渡城的,都说那河里有鬼,想要坐船,就得在固定的时间去找唯一愿意去李渡城的那艘船。
  船夫脾气古怪,一次只愿意搭四个人,而且过时不候,价格也是一般船夫的三倍。
  陈述早就把李渡城的情况给打探好了。
  他们在附近的镇子里休息一晚,天还没亮就前往渡口。
  因为时候太早,天色雾蒙蒙的,连水面都蒙着一股看不清的雾气。
  在渡口上,一艘普通小船靠着岸,船头挂着一盏油灯,一个奇怪的铜铃。
  披着蓑衣的船夫坐在小凳子上捏着烟杆,看到陈述和陈言走来时,声音沙哑:“二位,要过河吗?”
  他算是明知故问了。
  这个时候来到渡口的无非都是去李渡城的。
  陈述和气笑道:“船家,我们想去李渡城。”
  “成,10大洋一个人。”船夫抖了抖烟杆,烟灰落在木板上。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贵了
  “行。”陈言身上揣了不少钱,毕竟是陈家少爷,怎么可能会缺钱。
  陈言摸了20大洋给他,船夫懒懒地看了一眼,说道:“你们有三个人。”
  “哪儿有三个?”陈言皱眉望了望,这里不就他和哥哥两人吗?
  船夫好似翻了个白眼,指了指陈述的脖子,只见那里盘着一条浅眠的黑蛇。
  陈言无语道:“这顶多算宠物,又不占重,算不得一人。”
  船夫说:“一命一人,这黑蛇也算是一条命吧。”
  他说的在理,但陈言哼了一声说:“它可不算。”
  “三个人就三个人吧。”陈述不想耽误时间,多给了船夫10块大洋,这才让船夫松口让他们上船。
  船夫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再来后,便上了船,取下绳子,慢慢划了起来。
  等船漂浮在水面上的时候,船头挂着的铜铃慢慢响了起来,响的同时还抖了些奇怪的粉末下来。
  陈言刚好坐在最靠近铜铃的位置,冷不伶仃的打了个喷嚏,问道:“船家,这铜铃里有什么?”
  船夫说:“骨灰。”
  陈言:“???”
  他连忙往里面缩了缩,脸色极差:“为什么会有骨灰?”
  船夫嗤笑一声:“客人真以为李渡城这么好去吗?这河里可是有水鬼的。”
  陈述语气轻淡:“倒是听说过,船家可以细说一下吗?”
  “没什么好说的。”船夫冷淡道:“这李渡城是鬼城,早年有不少恶鬼从里面跑了出来,导致这条河上死了不少人,时间一长,便有了水鬼。”
  陈言好奇道:“那这骨灰用来做什么?”
  船夫说:“当然是用来防止水鬼袭击的。”
  骨灰可以掩盖人的气息,至少不会让水鬼发现船上坐着的是人。
  听到了船夫的解释,陈述眼神奇怪的看了船夫一眼,然后又看向了蒙着水雾的河面。
  他可以感觉到,有东西在一直跟着他们。
  陈述摸了摸脖子上盘着的蛇头,将睡得安稳的陈妄给弄醒,然后把他从脖子上抽了下来,直接丢进了水里。
  陈妄:“???”老婆,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要丢我?
  他都没来得及问,就往水里沉,一回头就看见密密麻麻的惨白鬼脸。
  “……”
  陈述把他丢下去的动作陈言和船夫都看见了。
  船夫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陈言也皱着眉,用眼神问陈述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述对他微微摇头,表示不是什么大事。
  过了一会儿,船的速度好像变快了起来,船夫在这条河上载客二十多年,自然是能感觉到什么的。
  他神色莫测的看了眼陈述。
  陈述注意到他的眼神,随口问:“为什么往李渡城去的船只有船家你呢?”
  船夫说:“自然是我对这里最熟。”
  陈言接着问:“既然这条河这么危险,船家为什么还要坚持载人渡河呢?真的不怕水鬼吗?”
  船夫扫了一眼陈言,眼里好像多了份讽刺:“见两位少爷这气度,想必是大户人家出身吧?自然是不明白求生是这样的,得把命悬着才行。”
  陈述看出来了,这个船夫并没有说实话。
  船突然猛烈的摇晃了一下,船夫脸色一变,望了眼雾气渐渐散去的水面,“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陈述做的很稳,还有闲心从船夫那里套话:“船家这么多年见过最多的客人是什么样的?”
  船夫说:“自然是去李渡城镇恶的,虽然无一人成功。”
  水面似有东西在靠近,还没等看进去,小黑蛇就爬上了船,抖了抖身上的水,把自己烘干后才爬上了陈述的手。
  他带着陈述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表示自己已经吃饱了。
  那水下的水鬼可真多,被他吃掉的都不算全部。
  “李渡城到了。”在船夫的一声吆喝下,他们看见了一座被死气笼罩着的小城,天上凝聚着黑云,似要将这座城给压塌下。
  陈述他们下了船,船夫特意叮嘱道:“几位若是准备离开,三日后同一个时间在渡口等我。”
  “为何是三日?”陈言好奇地问。
  船夫说:“并不是每天都有客人前往李渡城,一旦有,我便三日来一次,送想离开的人离开。”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