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晋的唇微凉,还带着烟草味,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压在宋星呈的唇上。
  在她怔愣时,他已将舌伸出,从她微张的唇间强势探入,勾住她水润的舌,搅碎她的呼吸。
  宋星呈杏眼睁大,短暂的错愕之后,便用手开始推他。
  冯晋抓住她的两只手,背在她身后,又用一只手攥紧,宋星呈被迫脊背绷直,身形就立得笔挺,耸立的胸口无可避免和他贴的更紧。
  商场里有暖气,她外套早就脱了,里面的贴身衣物很薄,她挣扎一分,摩擦的力道就重了一分。
  这对冯晋来说除了调情就没有别的作用,他靠近压缩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空间,身体紧紧相贴,宋星呈再也动不了分毫。
  可她还是不配合,咬他的唇,冯晋闷哼一声,短暂的停顿后,又死性不改的深入。
  他嘴里还含糊不清,声音又软又硬,“闪闪,别动,让我亲亲,最近经常梦到你,醒来就会胸口疼。”
  闪闪,是他给她取的小名,她那时候小,估计现在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他没骗她,从他年前从京市回来那晚,她强吻他开始,他经常做梦和她做,梦里她乖巧配合,还会勾他。
  可醒来,身边没有她,他就开始胸口犯疼。
  冯晋闭上眼睛,吻也有刚刚的激烈变得温柔,可控制她的力道,却依然没有减半分。
  用那种多一份则重,少一分则不过瘾的力道,侵蚀着她的每一寸思维。
  宋星呈浑身没劲儿,全身上下除了嘴,没有一处能动,索性不挣扎了,机会是留给等待的人,她等他结束。
  感受到她的温顺,冯晋还以为她妥协了,压着她的身体,便松开了她的手,但唇依然没离开。
  身上的禁锢一解除,宋星呈猛然推开了他,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响,在这封闭的房间里,异常的突兀。
  她眼睛红的像兔子,就这么瞪着冯晋,清冷的眼神,倔强而又破碎,切齿说了一句话,“你们都欺负我,冯晋,我辞职”
  她眼神冷淡,转身就要开门出去,冯晋忙拉住了她的手腕,急了。
  “闪闪,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再吻你,和陈氏的合作是你负责的,业务你熟,你要走,整个项目都要搁浅,算我求你。”
  他说公司需要她,并不是他舍不得她走,这样她防备心会弱一些。
  其实宋星呈签了5年合同,她辞不了职,但此刻冯晋不想提这个,怕她觉得是威胁。
  冯晋本来也觉得亲她一下没什么,可看她明明委屈,却依然克制,顿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他很愧疚,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是我鲁莽了,都是我的错,我只是想追你,并不是想欺负你,但我答应你,以后绝不越轨半步,除非你同意,只求你别生气,别说辞职的话,好不好?”
  他除了道歉,不知道怎么办,确实,他长这么大没这么低三下四的道过歉。
  宋星呈用那双冷静眼睛看着他,情绪稳定,语气也是平静的,“你什么意思?”
  冯晋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也不喜欢遮遮掩掩,“我喜欢你,但我更尊重你。”
  宋星呈愣住了,老板有女朋友,刚背着女朋友偷吃,现在又说喜欢自己,渣的真可以。
  有钱人嘛,都是这样,可她不喜欢他,回答的也是斩钉截铁,“我不喜欢变质的工作关系,若老板执意如此,我就只能离开了。”
  虽然她很喜欢这个工作,虽然她要是辞职了,可能再也找不到这么合适的了,但宋星呈绝不会为了工作出卖自己。
  她更不相信老板喜欢她,大概是想撩她,职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跟上司搞暧昧,最后都会死的很惨。
  冯晋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用不小心惹怒对方,又讨好的语气说,“是我越界了,我以后注意分寸,对不起。”
  宋星呈倚在墙上,淡淡的说了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冯晋深深的望着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我这就出去。”
  宋星呈,“老板,我想请几天假。”
  冯晋明白,她是不想看见自己,缓了一口气,“你不用请假,若是不想看到我,我下午就去出差,等你气消了我再回来。”
  说着,他就掏出手机给韩则打电话,“韩助理给我订一张最近去宁州的机票,现在就订。”
  电话挂了之后,片刻韩则就打电话过来,“冯先生,最近的是一个半小时后,时间很紧。”
  到机场开车要一个小时,再回家收拾行李,根本来不及,韩则也不知道最近宁州那边有什么业务,让老板这么急。
  冯晋丝毫没有犹豫,“订下来,我发定位给你,你立马过来送我去机场。”
  “哦,好的。”韩则挂了电话,把机票订了,一刻都不敢停留,开车过来。
  冯晋拿手机的手臂垂了下来,看着宋星呈,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打开门出去。
  宋星呈在这一刻,身体才彻底的松弛下来,倚着旁边的墙慢慢的滑坐地上,她突然心里很酸。
  从小到大,她都在努力的活着,她没有父母,又寄人篱下,她早早就学会了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看人脸色,就是为了能好好的长大。
  想着等长大就好了,可长大后,曾经疼爱她的姑父突然撕掉伪装,不再是慈爱的长辈,对她有了畸形的想法,更是在她18岁成年的晚上,闯进她的房间。
  后来她患上抑郁,整日陷在无尽内耗里,有了轻生的念头,若不是好友始终陪在身边,带着她做心理疏导,她可能都自杀了。
  她一点点走出阴霾,心性也变得冷硬决绝,她不轻易相信人,也不愿再被动承受,她要找机会掌控自己的命运。
  直到遇见陈彻,她以为晦暗的日子终于要迎来光亮,极尽所能的迁就他,迎合他,可没想到,他终究也只给了她一场水中花,好看却捞不到。
  如今老板也欺负,活着好难,宋星呈突然觉得心好累,坐在地上抱着腿,身体不停的颤抖。
  18岁成年后,她就很少哭了,因为她知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可是此刻,却有些绷不住了。
  抱着腿小声的抽噎,不知过了多久,她擦了一下眼睛,站了起来。
  开门出去,猛见一侧倚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