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晋坐进驾驶位,侧目扫到宋星呈面颊上刺目的红色指痕,眸子一暗,伸手去抚摸。
  “脸谁打的?”
  宋星呈躲闪了一下,“没事儿。
  “我问你是谁打的?”
  “是李佩。”
  冯晋瞥见路边一直关注他们这边的那对母女,就要开门下车。
  宋星呈拉住了他,摇了摇头,“算了,我还回来了,我打了她儿子,今天也是陈彻帮了我。”
  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不会得理不饶人。
  冯晋不想违背宋星呈意思,暂时咽了下去。
  他拿出一瓶冰水用毛巾包好,递给她,“先敷一敷,她为什么打你?”
  宋星呈接过瓶子按在脸上,提到这个,心里就有火,“真是烦死这一家子了,老认为我还放不下陈彻,我不明白,我的行为,哪里让她有这方面的误解。”
  冯晋目光沉沉的看过来,漆黑的眸子无比的郑重,闪耀的光芒亮的惊人。
  宋星呈对上他的视线,心里不由得一顿,动了动嘴唇,“怎,怎么了?”
  冯晋神色认真,“所以,你放下了吗?”
  宋星呈没有片刻的迟疑,“从他和姜叙暧昧不清时,我就放下了,也看透了。”
  这清淡的话语,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冯晋平静的心湖,并激起一波波涟漪,他掩盖住眼底翻滚的暗涌,声线依然平缓。
  “宋星呈,我们去领证吧。”
  “领证?”
  冯晋手伸过来,按在她腿上,语气里带着几许无奈。
  “只有这样,你才能彻底摆脱陈彻,闪闪,我不是想趁人之危,确实有私心,但也是想帮你,陈彻那个人你应该了解,他很执着,他妈也多疑,你不必现在回答我,可以考虑一下。”
  宋星呈靠在椅子里,半晌才说,“好。”
  冯晋眼睛浅眯了一下,精光乍现,手在她腿上捏了捏,“走,回家。”
  车子缓缓启动,尾灯光晕越来越小,最后隐入夜幕之中。
  宋星呈问,“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冯晋单手开车,注视着前方,“我一下飞机,就拨打了你的号码,是严恒接的,他告诉我的,韩则已经去处理了,想必事情很快就有结果,你别担心,回去好好休息,剩下的事,都有我呢。”
  “嗯。”
  车子平稳又快速的行驶在公路上,半个小时后,就开进了冯晋别墅的停车坪。
  冯晋率先下车,帮宋星呈打开车门,待她一出来,他便弯腰把她抱了起来,阔步走向了房间,进了卧室。
  关上门那一刻,两人的吻就贴在一起难舍难分,衣衫散落,从卧室门后凌乱的一直止于浴室门口。
  水线声中夹杂着亲吻的呢喃吮吸声,片刻之后,女性潮湿的低吟伴随着男性粗重的喘息,谱写成暧昧之曲,令人面红耳赤。
  小别胜新婚,两人都毫无顾忌的释放出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取悦着彼此,又愉悦着自己。
  身心投入,事后虽然疲惫,却浑身透着惬意,宋星呈像一只晒太阳的懒猫,慵懒的躺在床上,脸颊透出健康的红晕。
  冯晋因急着回来,最近都在加班加点的工作,身体很累,刚刚的放浪形骸,令他倦怠也全身通透,他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宋星呈翻了一个身,伸手搂住了他,喃喃的说,“冯晋,我觉得晚上拦我的那几个人,早就盯上我了,我又不认识他们,所以他们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冯晋捋着她的碎发,“哦,何以见得?”
  宋星呈的脸往他腿上蹭了蹭,“当时其中一人说我,‘原来你真的是个喜欢攀高枝的人’,这说明他们早就知道我,今晚就是专门蹲我的。”
  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她还那么冷静,从细枝末节中捕捉到关键信息,冯晋眼底露出赞许,“有道理,若真是如此,他们死定了。”
  这时手机里传来悦耳的铃声,冯晋怕打扰宋星呈,忙接听,“你睡吧。”
  他披了件衣服去了阳台后,才把手机放在耳边。
  电话是严恒打过来的,他第一句话就是,“没打扰你跟你媳妇儿睡觉吧?”
  冯晋最讨厌他先说废话,不耐烦的说,“说事儿。”
  严恒本来今天白班,快下班了,又碰到扰乱社会治安的家伙,加班到现在,打着哈欠说。
  “那几个小子的身份查清了,都是富家子弟,搁我这儿叫‘败家子’,在其他人那儿,美其名曰‘富二代’,就是一群花着爹妈的钱,混迹娱乐场所的小痞子。”
  严恒吸了一口烟,“他们几个招了,说是在餐厅里看到宋小姐,见她长得漂亮,临时起意,就跟了上去,想请宋小姐玩玩儿,没有别的意思,却没想到……”
  “什么?”冯晋问。
  严恒嗤笑了一声,“你老婆够狠,把其中一人打的进了医院,听说是撞击的是小弟弟,正检查呢,也不知道废了没有?”
  冯晋冷笑了一声,“活该!”
  “哦,对了,被送进医院的那个人叫张观,你还记得他吗?”严恒说。
  冯晋眼睛眯了一下,“当然记得,姜敬尧小姨子的儿子,上次进我老婆房间的人,他还敢回来,严恒,所以这件事,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预谋,不能让他们蒙混过关,不光要查这件事,还要查他们的父母的背景,以及他们家的公司,有过错,就顶格处罚。”
  看来闪闪推断的完全正确,这是早有预谋的蹲守,要是当做普通骚扰案件处理,不过就是说服教育,最多关两天就放。
  惹到他冯晋的人,那能这么轻易的就脱身。
  能教出这种纨绔子弟的家庭,父母肯定有问题,现在有多少公司,是经得起调查的。
  严恒叹了一口气,“我啊,成了你的私家侦探了,你得给我开工资。”
  “行,反手我就举报你受贿。”冯晋。
  严恒无奈的笑了笑,“你真是,身价那么高,都没见你请我吃过饭,算了,让你老婆给我介绍个女朋友,咱俩还是好哥们,否则,以后别想指使我做事,挂了,拜拜。”
  冯晋站在护栏前,望着幽暗又澄澈的天空,繁星点点。
  能被肉眼看见的星辰,每一颗都无比巨大,却在浩瀚宇宙中渺小而微弱,人更是微不足道。
  可就是这么微不足道的人,却为了各自的利益,相互倾轧,相互伤害,就是不能相安无事,好好生活,国也是如此。
  他叹息,身后传来宋星呈的声音,“冯晋,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