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修平也在，阿姨做了满桌的菜，孩子们楼上楼下的疯跑，一派其乐融融。
就连安安，在习惯了张佩容的照顾后胆子也大起来，主动要带乐乐去玩。
乐乐走路摇摇晃晃的，张佩容便让阿姨跟着保护。
三个大人边吃边聊，时不时的投喂疯跑过来的小朋友。
方茹挺紧张，想问又不好问。
偏偏张佩容和程修平都是沉得住气的人，愣是吃到一半，张佩容才开口道：“听陆乾说，对你印象不错，你呢？”
方茹有些意外，“他真这么说？”
“是。”程修平作证：“给我打的电话，听起来是很满意，还说要抽空安排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事情发展很不妙。
方茹忙放下筷子，认真道：“妈，程叔叔，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我和陆总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真不合适。”
她自嘲一笑：“你们想想，刘家那种普通人家，我都搞不定，折腾的差点丢了命。陆家那样的大豪门就更别说了，我估计我能被虐到骨头都不剩。”
程修平哈哈一笑，摆手道：“方茹你搞错了，刘家是素质问题，文化人打不过流氓很正常。但陆家不一样，家境，地位，格局摆在那儿的，一旦他们认定你，你就是陆家人。就算磕磕碰碰难免，也不至于会闹得鸡飞狗跳。”
说难听点，就算到最后她实在当不了豪门太太。
那分手费也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但话不能说的那么直接，就看方茹怎么想了。
张佩容想的是另外的打算，“其实在我看来，婚姻的本质就是一场合作。”
程修平眉头微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张佩容没理他，继续道：“底层男人结婚是为了缓香火，中层男人为找帮手，上层男人为的是找强队友，遇到像刘明华那样的渣男，等于是扶贫。”
方茹‘噗嗤’一笑，“妈，你最近没少刷小视频吧。”
程修平也跟着笑：“我是说你妈最近怎么越来越哲学了，不过，她刚刚那些话有点道理的。你比如我和你妈妈，她就是我最强有力的帮手，没有她，我不可能有今天的一切。”
趁机示好，撒了波狗粮。
张佩容很受用，嗔怪地瞪程修平：“说正事儿，能不能别打岔。”
“你说你说。”程修平夹起一块虾仁儿逗孩子们，乐乐和安安比赛似的跑过来。
程修平心情很好的一人喂一个，摸了摸乐乐的小脑袋。
“我大孙女越来越可爱了。”
方茹心道，恐怕一会儿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张佩容继续她的发言：“但不管怎么样，我认为，真正好的夫妻，应该相互成就。陆乾是个很有事业心的男人，在他的庇佑下，你所站的高度，可是别人伸手也够不到的。”
言下之意，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成就自己，何尝不可。
干嘛非要弄成爱情的样子呢？
方茹静静听着，等他们都说得差不多了，才正色道：“可能是因为生活一直都比较清寒吧，没接触过太高级的东西，也就没那么多的渴望。也许我天生就属蜗牛，只有在自己的壳里才觉得安全。”
“陆总很优秀，但我不是灰姑娘……比起把命运押注在别人身上，哪怕胜券在握，我还是想试试自己来更踏实些。”
“妈妈，陆叔叔，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她提起曾经的清寒，直接就戳痛了张佩容的心，张佩容别过脸去，红了眼睛。
程修平静了静，说道：“谈不上对不起，我们本来就没资格左右你的选择。说难听点，我虽然是你名义上的继父，但在你的成长过程中，并没有出到什么力。”
“我想说的是什么呢？生活的选择有很多种，但没有人会傻到去选最苦的那一种吧？”
“我们是给乐乐留了点钱，说起来上千万，但真的不多……物价疯涨，谁知道将来还会遇到什么事？我和你妈，总不能管你们一辈子是吧？”
“你是大姐，我还指望着将来，你能照拂一下弟弟妹妹呢。”
方茹点着头，“是。您二老放心，我算过了，等我考的证都拿到，月入两三万不是问题的。雅市不是高消费城市，我和乐乐可以过的很好的。”
“至于弟弟妹妹，他们要是遇到难处，我一定会尽全力关心他们。”
她不说帮助，托大不起。
程修平没什么表情地笑了笑，“行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陆总那边我会去说。”
张佩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了。
陆家是条好路没错，可好路就一定好走吗？
老实说，这些日子，她一直是摇摆的。
她也怕一个不小心，又将方茹推进另一个火坑。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程修平起身离座。
方茹跟着站起来。
“对了。”程修平望着她道：“我有个提议，你考虑看看。”
“如果你能劝说陆乾把应用技术承包给我们公司来做，我给你算三个点的分红。”
方茹惊得瞪大眼睛。
她何德何能，能劝得动陆乾？
程修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只是提议，你可以试，也可以不试。”
话落，他径直上了楼。
方茹眨着眼睛，还是觉得莫名其妙。
张佩容显然也很意外，“听说光技术方面，就是好几个亿的预算……”
三个点，怎么着也上千万了。
程修平这是想干嘛？
抛个诱饵，让方茹心甘情愿往陆乾的鱼塘跳？
方茹没考虑那么多，反正她没那自信，她只担心道：“程叔叔你俩不会因为这个吵架吧？”
“不会。”张佩容拍拍她手背，安抚道：“顶多就是相互阴阳几句，甩点脸色，都这把年纪了，吵也吵不动了。”
方茹松了口气。
这事儿可算是说清楚了。
她不知道的是，等她走后，张佩容上楼就甩了程修平一个耳光。
“想卖我女儿，除非你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
生活，有时就像升级打怪兽。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关，潜伏着怎样的风险和妖怪。
同一时间，雅市高铁站出口。
刘大村领着黄春秀到位，见有人成群结队的出来，他清清嗓子，喊了声：“顾若兰！”
黄春秀‘扑通’一声就跪下开始磕头，比开关还好使。
刘大村得意的一笑，正准备开始表演，突闻一人惊恐道：“怎么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