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
两排服务员身材高挑,长相姣好,一个个面带微笑,微微鞠躬。
其中领头的在前面带路,“陆总在谈事,马上过来,让我请二位先落座。”
领班带着他们来到喝酒区,方茹看了下,大得离谱,比一般的酒吧还大。
坐这头和坐那头的人说话,只能用话筒喊才能听得见吧?
二人还未落座,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陆乾个子不高,但走在C位,气场还是够的。
“陆总,久仰久仰。”晋楠琛赶紧殷勤地迎上去。
陆乾没和他握手,而是随意地介绍道:“这位就是博睿的晋总,你们好好招待。”
他话音一落,身后那些人精立即围上来。
“晋总,久仰大名,来来来,咱们好好喝一杯!”
晋楠琛被一群人拉着,去了得用话筒喊才能听得见的另一边。
方茹眉头不由皱了下。
“怎么?怕了?”陆乾挥挥手,站在他身后的几人也都各自散去。
他往沙发上一坐,目光精亮地看着她,带着几分戏谑道:“不会这样就要把你吓跑吧?”
方茹只好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二人之间,隔着起码三四个人的位置。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有屏风一样的东西升起来,将他们坐的地位,隔成一个私密的区域。
方茹脸色变了变。
“不是要谈事情吗,这样安静一些。”陆乾一派坦然,拿起桌上的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方茹。
方茹盯着那带着暧昧颜色的酒液,说道:“对不起陆总,我不会喝酒。”
陆乾看她一眼,“酒这东西,只有想不想喝,没有会不会喝一说。”
“那我不想喝。”方茹说。
陆乾顶着腮帮子笑了笑,“那怎么谈?”
方茹假装不懂:“陆总只和喝酒的人谈生意?”
“反正和你,我只想喝了再谈。”陆乾晚上已经喝过酒,微红的双眼里,已经直白的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对她就是有想法。
又或者说,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就没有得不到的女人。
得不到,只是条件没谈拢。
区别在于,他有没有耐心。
“我一直在等你电话。”
陆乾往方茹这边靠了靠,没有很近,更像是种试探。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喝一杯,我们就开始谈好吗?
方茹在他眼里看到了势在必得。
她突然就觉得好笑,“陆总山珍海味吃多了,想换换口味,或者突然兴起,都没问题。在你眼里,左右不过是场交易,对吗?”
陆乾反应有些迟钝地静了一秒,没反驳,探究地看着她,等着下文。
方茹说:“交易男女间那点事儿,对你来说,太容易,太随便,有什么意思呢?”
陆乾一手抵在膝盖上,撑着下巴看她。
“那你想交易什么?”
方茹今天没打扮,就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卫衣,牛仔裤,素净的一张脸被灯光晕染,像是不谙世事的大学生。
她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
陆乾勾唇:“不是说不喝?”
“我想喝,和你想我喝,是两回事。”
方茹其实就想壮壮胆。
她放下酒杯,看着陆乾道:“首先我要申明,我对你陆总的人和钱都不感兴趣。今天如果在这里,发生了我不想发生的事,只要我活着出去,我会报警,会追究到底。”
陆乾愣愣,气笑:“你当我是什么人呀?”
方茹也笑:“我知道陆总有头有脸,肯定会无比爱惜自己的羽毛,先说断后不乱嘛。”
陆乾听她这么说,酒都醒了几分。
方茹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其实我和陆总,真没什么好谈的,我又不懂……”
“那为什么还来?”
“因为情。”
方茹如实道:“程叔叔是我继父,我希望我妈能幸福,也念他前段时间分了些财产给我的情……”
“沈惜是我最重要的朋友,陆总手里那么好的项目,我当然希望她能拿下。”
“我为情而来,但并不意味着我非得牺牲什么,把一场交易搞得很悲壮。”
为程修平不值得,为沈惜,沈惜不需要。
根本没必要。
陆乾听笑了,“所以呢?”
方茹微微呼了口气,“我这人真没什么本事,就懂点财务方面的知识。”
准确来说,她对钱不敏感,对数字却是很敏感。
“陆总应该听说了吧,三个月前,博睿的财务部门,从经理到下面的员工,开了一大半。”
“全是我找出来的漏洞。”
“这么说吧,财务方面的很多证我虽然没拿全,但我去干审计,绝对一查一个准。”
陆乾觉得可笑,“你想帮我查账?”
开玩笑,陆氏的财务部门,比整个博睿都大。
全是精英人才。
就她?
方茹面不改色道:“反正这是我唯一能交易的才能,陆总要觉得没意思就算了吧。”
她反正来了,也尽力了,没什么好遗憾的。
方茹站起来,对陆乾鞠了一躬:“谢谢陆总肯接见我,我就不再浪费你时间了,请帮我把我的同事叫出来,我们该走了。”
陆乾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你的情况我都了解,跟我不好吗?”
他是真的不能理解,“女人想要的安全感无非两点,要么有足够的爱,要么有足够的钱,我起码可以满足其中一条吧?”
方茹笑了笑,“你就当我是个奇葩。”
陆乾失笑,手掌在真皮沙发上拍了拍,似思量。
“所以,你现在究竟是代表的程修平,还是博睿?”
方茹目光笔直,“不是我代表谁的问题,就算我现在是你的妻子,就能左右你的判断和决定吗?”
他要真是个完全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陆氏早垮了吧。
陆乾这次是真笑了,“糟糕,男人的恶劣都被你看穿了。”
方茹蛮认真地点点头,“主要是吃的亏比较多。”
“你这交易也不现实呀,真要你查,就凭你一个人,没个一年半载能查清楚?”陆乾有点儿兴趣了。
方茹说:“陆总就是想讨个趣儿而已,随便给我出几道题,再看答案定夺就好。”
难不成真要把陆氏的账给她查,疯了吧?
她又道:“我的目的,只是想请陆总,给程叔叔,给博睿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如果他们两家公司的能力,确实不足已承接你的项目,那怪不得人。”
“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陆总说是吧?”
陆乾微眯眼睛看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朗声大笑。
他是真有点喜欢她了。
不是猎人看猎物的喜欢,是男人看女人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