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摇下车窗，刘明慧年轻姣好的面容便出现在眼前。
“赵医生，你今天不是晚班吗？”
下一刻，刘明慧目光落在方茹身上，表情僵住：“嫂子……”
方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眼睛红肿，眼睫毛上还染着水雾。
她为什么哭？
为什么要在赵医生的车上哭？
刘明慧脑子嗡嗡地，目光在赵诚和方茹身上来来回回，“是，是乐乐生病了吗？嫂子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乐乐怎么了？”
“乐乐最近……”
方茹吸着鼻子，正要顺着刘明慧说，赵诚淡淡地问刘明慧：“有事吗？”
“没有……”
刘明慧表情更僵，“我就是看到你在车上，打个招呼。”
赵诚点点头，“我和方茹有事要说。”
刘明慧在他清凌凌的目光中，稍稍后退，尴尬地对着方茹道：“那嫂子，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方茹这会儿心里乱极了，顾不上小姑子会不会多想，应了声说：“你休假就来家里。”
赵诚已经发动汽车，没什么顾忌地说：“我送你们回家。”
方茹鼻音很重道：“你不是要上班吗？”
“送了再回来。”
赵诚看都没看刘明慧一眼，直接摇上车窗。
刘明慧呆呆站在原地，都看不到汽车的影子了，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方茹和赵诚关系这么亲近了吗？
而且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方茹明明知道她喜欢赵诚，这是当她死了吗？！
刘明慧越想越气愤，摸出电话打给刘明华。
“哥，我嫂子到家吗？”
刘明华也在等方茹，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正心浮气燥，接到刘明慧电话，语气不怎么好道：“没有，怎么了！”
刘明慧沉住气，委婉道：“我刚刚看到她在赵医生车上，还以为是乐乐生病了……”
她话没说完，刘明华就反应很大地提高声音：“赵医生？那个赵诚吗？你在哪里看到的？”
“医院啊！”
刘明慧不解的语气：“我上去和他们打招呼时，看到嫂子好像在哭，然后赵医生就开车送她回家了，我没来得及多问。”
说是去找沈惜借钱的人，跑去医院找老同学，还坐在人家车上哭……
刘明华浮想联翩，挂了电话就往楼下跑。
他倒要看看，方茹怎么解释！
赵诚这次没停在之前的路口，而是直接将方茹送到小区门口。
方茹有些意外：“你知道我住这里？”
说完，抬手拍了下脑门，“不好意思，一孕傻三年，我现在脑子有点不太好使。”
前不久，林兰兰还说起呢。
高中那会儿，方茹被校外几个小混混盯上，是赵诚每天暗戳戳的护送她回家。
赵诚极浅地笑了笑，侧着身子道：“沈惜那边的事你也别太担心了，我已经帮她预约了下周的专家号，到时，我通知你。”
“行，到时我拖也要把她拖去。”
方茹道了声谢，抱着乐乐下车。
迎面就见刘明华目光沉沉地站在不远处。
方茹心里咯噔一下，随之平静下来。
她应该能料到的，刘明慧不可能不多想。
自己不好过，别人也休想好过，是刘家人的一贯作风，刘明慧也例不例外。
赵诚赶着回去上班，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刘明华，反正直接就开车走了。
方茹身心疲惫，迎着刘明华阴沉的眼神走过去，将乐乐往他怀里一塞。
“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吧。”
老小区，来来去去的都是熟人。
刘明华隐忍不发，上楼关上门，先把乐乐放在围起来的玩具区，找了个能摇响的小玩具给她捏着，这才转身回到客厅，开始质问方茹。
“你不是去沈惜家了吗？”
“怎么跑医院去了？”
“你和赵诚有那么熟吗，他为什么要送你回家？”
方茹心情复杂，言简意赅道：“赵诚和沈惜是一对，你别多想了。”
虽然赵诚和沈惜都否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方茹觉得，沈惜应该是因为生病的缘故。
刘明华愣了愣，有些意外：“沈惜不是不婚主义吗？”
“就算他们是一对，那你跑去找赵诚干嘛？听明慧说，你还在人家车上哭了。”
反正也是要说的，方茹抬手揉了几下眉心，沉哑道：“明华，沈惜生病了……和我爸爸一样的病。”
“什么？”
刘明华惊得变了脸色，“那，那借钱的事不是没有希望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想借钱的事。”
方茹一阵心寒，生气地起身去了卧室。
刘明华跟进来，“沈惜生病我很同情……但你也同情同情我，同情同情你自己好不好？我这边公司要开不起来，工作又弄丢了，以后我们一家人怎么生活？”
“说得我以前靠着你活了似的。”方茹直接怼他。
刘明华脸色更加难看，一把抓住她手臂，“方茹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以前没管你，你也不会管我了呗。”
“不是，我怎么就没管你了？”
“家里该开支的我没开支吗？该为你花的钱我没花吗？”
“我是拿了钱回老家翻新房子，可那都是你同意的，你现在翻这些旧账有意思吗？”
方茹有气无力，失望地看着刘明华。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和我吵架吗？”
“沈惜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现在心里很难过，你不安慰我也就算了，你让我自己安静会儿行吗？”
“那我现在怎么办？！”刘明华吼起来：“房东今天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这周要签不了合同的话，房子就不租给我们了。”
“办公家具那边也等着出货，方茹，你要不想帮我，一开始你就不应该夸下海口！你这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吗？！”
不给方茹反应的机会，刘明华气呼呼地冲出家。
摔门声震天动地，把乐乐吓得哇哇大哭。
方茹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想哭，更想骂人。
好不容易把乐乐哄睡，她点开微信，给林兰兰说了沈惜生病的事。
没两分钟，林兰兰打视频电话过来。
“我是说最近每次见她，她脸色都很差……怎么就得这病了呀！”
说着说着，两人在视频里哭起来。
另一边，刘明华冲下楼，被冷风一吹，心中火气反而更旺。
父母那边，他又不能去。
想来想去，在大学群里发了条信息：中环附近，有人出来喝酒吗？
很快，有个叫‘似水年华’的给他发来定位。
“等你，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