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佩容微微惊讶:“你都知道了?”
“上次在医院碰到阿庆,她说的。”方茹如实道。
被女儿直接揭穿,张佩容多少还是有些难堪,脸色涨红道:“我反正还没答应,目前大家就这么僵着。”
方茹轻叹:“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会影响到小磊小默。”
提到两个儿子,张佩容忍不住抹眼泪。
“前几天,小磊撞见程修平带那对母女吃饭,回来就大吵大闹。”
“小默小升初,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我也怕影响他们,可是茹茹,你也是女人,你懂妈妈的感受吧?”
方茹点点头。
张佩容委屈更加的汹涌,涩声道:“我和老程认识的时候,他就是个卖电脑的,可以说是一无所有。是我陪着他没日没夜的跑业务,公司做起来后,他爸脑溢血瘫痪在床,他妈又是三高,我为了他能安心经营公司,主动辞职回家,照顾老人带孩子。”
“可他是怎么对我的?”
“你知道他在外面找的女人是谁吗?”
方茹摇头。
自己亲妈的瓜,她哪有心情吃。
“是你表姨家的女儿,我的表侄女罗芳!”
张佩容气得握拳在桌子上捶了下,“人还是我介绍到公司去的!”
方茹很震惊。
罗芳她认识,和她年纪差不多大。
高中时,她们还一个班过呢。
怎么说也是亲戚,这也太……
“老程毕竟有那么大年纪了,他自己很清楚,就算离婚,罗芳也不可能跟他!就算跟他,将来他不能动弹了,日子可以想象的悲惨。”
“所以,他听了罗芳的话,和罗家联合起来演戏。说什么忏悔,不想影响我们的家庭,但孩子是无辜的。想逼我认下孩子,再从老程这里讹一笔钱,好全身而退。”
“哦,罗家还要求我们,给罗芳的弟弟在城中心买套三居室的房子。”
张佩容嗤笑:“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不要脸,鬼都害怕!”
方茹:“……”
狗血发生在自家人身上时,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都说到这份了上,张佩容干脆一吐为快:“最让我寒心的是,那孩子只比小默小了不到一岁。”
“也就是说,在我怀小默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我坐月子时,罗芳怀上的孩子。”
“生小默时,我大出血,连子宫都切了……他程修平居然忙着和别人女人生孩子!”
张佩容眼泪飙了出来,方茹忙递纸过去,人也跟着坐过去,无声地搂着张佩容肩膀。
“茹茹,男人是没有心的。”
张佩容缓了好一会儿,哽咽着说:“尤其是一个男人对你说,他会养你,让你放心,一切有他的这种鬼话,千万不能相信!”
方茹轻声应着:“我知道的……那你打算怎么办?”
“反正我死也不会帮别人养孩子,大不了离婚!”张佩容敢这么说,是有底气的。
因为她可是公司的大股东,所有不动产,也基本是婚后共同财产。
这些年,照顾老人任劳任怨,情理上更是没话说。
程修平但凡是个聪明的,绝不会真的想离婚。
罗芳也是看清了这一点,才想着趁年轻捞一笔全身而退,免得再过几年,人老珠黄,就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了。
张佩容拍着方茹的手,反过来安慰她:“放心吧,妈妈心里有数。”
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不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往往也是最坚定的时候。
“对了,你今天找妈妈,是有什么事吗?”
倾诉一通后,张佩容的情绪得到释放,整个人可见的松驰下来。
“我,我就是担心你,没别的事。”话到嘴边,方茹又咽了回去。
50万对妈妈来说,不算什么。
就怕程修平拿来做文章,说她转移夫妻财产之类的。
生意人,多的是心眼子。
方茹是真怕在这个节骨眼了,给妈妈招麻烦。
然而,知女莫若母,张佩容直接问:“需要多少钱?”
方茹抿唇。
张佩容肃着神色,“别瞒我,先说说看。”
方茹只好如实道:“眼下急需50万,本来是想拿房子抵押贷款,可我们那片说是已经进入待拆区,不能贷款……”
“你怎么敢把房子抵押出去?!”
张佩容一听就急了,“那可是你爸留给你的房子!你加刘明华的名字时,我就强烈反对过!现在你居然为了支持他开公司,想把房子抵押出去!”
“方茹,你别怪妈妈说话对听,你当真就对你和刘明华的婚姻那么有信心吗?”
“他要负了你,你们要过不下去了,怎么办?”
“这些,你想过没有?”
因为不养在身边的原因,张佩容对方茹向来客气有加,这么激动的语气几乎没有过。
方茹被吼得发愣,好半天才弱弱道:“这不是贷不成了么……”
张佩容看她一眼,语气很坚定:“钱的事,我可以帮你们,但你们得答应我几个要求。”
“妈,要不,您先说说看?”
亲妈气场飙升,方茹表示有些招架不住。
“第一,这笔钱,算是你们夫妻共同债务。所以在借条上,两个人都要签字。”
“第二,钱虽然是我借给你们的,但必须算你入股,且持股比例要高于刘明华。”
“第三,这笔钱可以等你们公司盈利后再还,前提是拆迁时,你一定要房子。”
要是之前,张佩容也觉得反正都是给女儿的,说借不借的多隔心。
但自己这番经历下来,算是看透了。
对男人来说,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与其掏空心思的去讨男人欢心,不如牢牢掌握着主动权。
正因为是自己的女儿,她更要谨慎。
“钱在手,说花就花,有时花在哪里都说不清楚。但房子不会骗你,而且,那是你爸爸留给你的,一定不要弄丢了。”
张佩容反复交待,方茹点头答应,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她低着头,涩声道:“那程叔叔那边……我不想您为难。”
张佩容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且不说我有自己的私房钱,就是正大光明的借给你,他又敢说什么?”
一开始,程修平就拿帮刘明华开公司的事,试图让她妥协。
张佩容还真差点动摇。
后来想通了,这本来就是她该有的权利,凭什么要妥协?
得了准话,方茹却丝毫没觉得轻松,反而更加的沉重了。
快到放学时间,张佩容要赶着去接小儿子。
方茹和她分开,从咖啡馆出来,正准备往家里走时,突然接到婆婆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