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民警见得不少,倒也不见慌,只得再次亮出证件。
“我们是青山县派出所的民警,今天来这里,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你们想拉偏架的想清楚了,袭警是犯法,一旦立案,是要影响子孙后代的事。”
“既然你们是警察,那我现在报案,你们为啥不处理?”
顾老二半点不虚,指着刘明华道:“他是我姐的男朋友,我姐现在失踪,他难道不是第一嫌疑人?”
民警都乐了:“行呀大兄弟,电影看不少啊!”
“行吧,那我们先把人带走。但有些话我们得说清楚,你姐这事儿已经立案,跑不了。她要和家里联系,你们劝劝,让她赶紧来自首。”
看这架势,民警其实也怀疑顾若兰和家里通过气。
再这样下去,只会激化矛盾。
他们只得先将刘明华带回青山县。
值得高兴的是,根据刘明华提供的线索,居然真的查到了洛宇这个人。
此人在当地,是个出了名的混子。
更令人意外的是,他们还没去找洛宇,洛宇和顾若兰自己来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白炽灯下,刘明华眼底青黑,人瘦了一大圈,满脸倦容,身上衣服皱巴巴的,像个流浪汉。
顾若兰诧异地多看了他两眼,随而厌恶地皱了眉。
她刚回雅市时,之所以和刘明华半推半就,有一个原因是刘明华确实长得不错。
大学时,班上就有不少女生暗恋他。
但也仅限于此,随着‘凤凰男’这一词的普及,即便是容易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大学生,也闻而生畏。
二十出头的年纪,大多数都已经明白,长得帅,确实是不能当饭吃的。
不过,当甜点或是街边谗人的小吃也是不错的。
加上她刚在深城受到创伤,急切的需要一些抚慰,就成了原钥匙投原锁的事儿。
结果现在一看,这个男人真的丑爆了!
而且没啥心理素质,绝不是个干大事的人。
又丑又穷还天真!
顾若兰突然就理直气壮起来。
钱就是她骗走的又如何?
觉是白睡的?
戏是白演的?
情话是白说的?
不让白嫖就是犯罪?真他妈不要脸!
想是这么想,但话可不能这么说。
顾若兰抱着双手,冷艳地看着刘明华愤怒的双眼。
“都已经分手了,你又想干嘛?你这样纠缠不清有意思吗?刘明华,我真是看错你了!”
上来就先撇清关系。
刘明华恨不得吃了她,握紧的拳在桌上狠狠捶打。
“骗子!你他妈就是个骗子!”
顾若兰冷冷地,“我骗你什么了?”
“我的感情,我的钱!”刘明华吼道。
“呵!”
顾若兰笑了起来,“一边老婆孩子热炕头,一边和我旧情难忘滚床单,到底谁骗谁感情?至于钱,刘明华,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是你骗我,还是我骗你?”
“你说什么?”
刘明华简直不敢相信,事到如今,这个女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顾若兰表情不屑地看着他,“刚勾搭上我,就在我面前哭诉,说你被你老婆如何如何的看不起,早已丧失了一个男人的尊严。你想创业,想摆脱困境,却苦于没有启动资金,你为此绝望的要去跳楼自杀。我那时天真,被你的演技蒙骗,把自己辛辛苦苦存的血汗钱全部拿出来给你投资,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
刘明华张口难言。
“警察同志,他跳楼这件事,当时是雅市南郊区东洪派出所处理的,你们可以打电话去确认。说起来,那个时候他父母都在住院,是他妻子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怪我眼瞎,那时候还没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顾若兰说着,苦笑了下,又调出转账记录。
“这是我给他投资的转账,以及在一起后,为他所花的钱。”
她唇角嘲讽地勾了勾,又问刘明华:“在一起那么久,我都怀上你孩子了,你给过我什么?超过一千的红包都没有一个,你有脸说我骗你钱?”
如遭雷劈,刘明华表情格外狰狞,更加用力地捶打着桌子。
“你太他妈会放屁了!你找人演你父母,骗走老子三百多万,这是事实!无论你说的天花乱坠,这都是诈骗,是犯罪!”
“这件事,我来解释。”一旁的洛宇开口,“严格来说,是三百万。但这三百万,是刘明华心甘情愿用来买玉石原料的,手续都在。”
购买合同,委托协议,都有,是刘明华自己签的字,按的手印。
至于有没有法律效力,就得找专业人士来鉴定了。
但人家敢直接拿着东西来派出所对质,说明早有准备,这些合同肯定就是出自专业人员之手。
刘明华心知不好,慌张地吼起来:“骗子!都他妈是骗子!还有那两个演顾若兰父母的骗子呢,有本事一块儿叫来啊!我还不信你们能无法无天!”
顾若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是我干爹干妈,我平时就喊他们爸妈,他们也确实是做玉石生意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也跟着悲哀起来:“刘明华,我为什么要让他们见你,你心里没点数吗?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刘明华双眼猩红,脑袋里像有台打桩机在不断突突,疼得要裂开,乱得根本无法思考。
他只本能地知道,不能让顾若兰再继续说下去。
这个女人的嘴有毒,活的能说成死的,死的能说成没有。
“说什么你也是骗子!你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你就是个毒妇!不要脸的女婊子!”
他叫骂着,失控地将手边水杯扔向顾若兰。
顾若兰没躲开,半杯水撒在她衣服上。
“刘先生你冷静点!这里是派出所!”民警不得不厉声警告刘明华。
顾若兰接过洛宇递来的纸巾,随意的擦了擦,眉眼低垂,话音柔柔弱弱地响起来。
“这件事说来话长……”
“刘明华一家重男轻女,就因为他妻子生了个女儿,而且这孩子查出有糖尿病,所以刘明华一直想离婚。为达到目的,他和他的家人,对他的前妻做了许多过分的事,殴打,诬陷这些都是家常便饭,相信当地派出所还有记录,你们可以去查。”
“你胡说!”刘明华激动地站起来。
他身侧的民警拽了他一下,“我们现在在了解情况,你总得让人把话说完吧。”
刘明华心里慌的一逼,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就一个念头——要完!要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