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朝她笑笑,“别忘记你的承诺。”
一碗粥的承诺,方茹想她还是能担得起。
却不承想,这碗粥,赵诚一连喝了三天。
直到他身体完全恢复回医院上班。
方茹接连几天几头跑,苦不堪言。
可等人静下来时,脑海里莫名其妙的就会浮现出在赵诚家的一些画面。
每一次,他都在厨房看着她。
起初以为他是想学,教了两天,发现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后,她也懒得教了。
去的时候,他在楼下等她。
走的时候,他开车送她,会讲很多他之前的事。
他是不再提他与她之间的事,但总觉得中间那条所谓‘朋友’的界线,不知不觉的在模糊。
这就是他说的不逼?
方茹有些懵,搞不清是自己想多了还是想少了。
于是,诚心咨询两位亲闺蜜。
林兰兰说赵诚这是温水煮青蛙,实在不行你就躺平吧。
沈惜说,他煮你,你也煮他,谁先熟吃谁,谁怕谁!
没一个靠谱。
方茹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又一次的把头缩进壳里装死。
……
赵诚托关系,从国外给沈惜弄到一种还在临床阶段的新药。
怕出意外,便安排她住院试药。
公司的事,很多都交由方茹代处理。
这天,早会上又说起陆乾手里的项目。
大家都已经没什么信心,开始将重心放在别的项目上。
早会完,晋楠琛找到方茹,先是问了沈惜的情况。
然后,试探着道:“你和陆总很熟?”
方茹如实道:“相过一次亲。”
晋楠琛愣了下,“然后呢?没看上他?”
方茹:“嗯,没看上。”
晋楠琛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点儿平衡。”
看吧,有钱也是不能为所欲为的。
方茹笑笑:“他也没看上我。”
“那是他眼瞎,也不知道那种人是怎么把公司做大的,我们分明是最好的选择。”晋楠琛是真不甘心。
他说起和沈惜的渊源:“几年前,我在一家小公司上班。当时,公司和沈惜有个项目合作,因为一些疏忽,我犯了个错,如果沈惜追究的话,会成为一生黑的那种。”
“后来,沈惜决定放我一马,自己认了损失。”
晋楠琛眸中流露出真诚来,“她现在这样,我是打心眼里想帮她。”
当然,拿下项目,他的职业生涯也会添上很亮眼的一笔。
方茹明白他的意思,犹豫着道:“电话我不是不能打,而是打了不一定有用,最重要的是,沈惜会不高兴。”
“要不,把电话给我吧。”晋楠琛苦笑道:“他的私人电话,我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要到。”
方茹其实也不确定自己存的是不是陆乾的私人电话。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她最终把号码给了晋楠琛。
她没想到的是,没一会儿,她突然接到陆乾的电话。
“为什么把我电话给别人?”质问的语气。
方茹心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给的?
陆乾马上就说:“给你的号码,不超过五个人知道。”
晋楠琛报的又是沈惜的公司,还用查吗?
方茹谦声:“不好意思陆总,我不知道这是您的私人电话。”
“是比私人还要私密的私人电话。”陆乾纠正她。
方茹心说,那给了就给了吧,能怎么办?
陆乾揶揄道:“老程说,你现在是他那边的代表,刚刚那姓晋的也说,你可以代表他们公司……可以呀方茹,成专业代表户了。”
方茹:“……”
“要谈可以,正好今晚我有空,地址一会儿有人发给你,来不来自己考虑。”
陆乾说完,挂了电话。
方茹正懵逼,晋楠琛走进来,见她反应不对,猜道:“陆乾?”
“你怎么能说我可以代表公司呢?我什么也不懂,代表啥呀我代表!”方茹有些生气的。
她不想招惹陆乾这个人。
权势这种东西,一旦成刀,是可以杀人于无形的。
她惹不起。
晋楠琛却兴奋道:“只要他愿意见面谈,就有戏呀!难道你不想帮沈惜争取这个项目吗?”
“我说难听点,癌症就是富贵病,只要有钱,就能买命,钱越多,买的命就越长。”
“你这些日子分管财务,就应该知道,自沈惜生病后,公司再没拿到过像样的项目。现在等于是坐吃山空,能坚持多久?”
“要有一天,只要有足够的钱,就能买沈惜健康,而那时,我们谁也拿不出钱来怎么办?到那时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方茹咬着嘴唇。
她想,当然想。
做梦都想换来沈惜健康。
“我陪你去你怕什么,他要真乱来,我们掉头就走。”晋楠深道。
方茹蹙紧眉头,想起陆乾说的,程修平居然也将她推了出去……
妈妈知道吗?
是利益的权衡决定?
她不想去揣测自己的母亲,但那天张佩容说三个点也是好几千万时,语气是震惊的。
被抛弃过一次,难免就会有第二次。
方茹眼睛莫名的有些酸痛,低下头说:“行吧,去见见。”
人世间,也就‘情’字最戳人。
有些情承了,无论如何都是要还的。
……
方茹长这么大,第一次来夜场这种地方。
她连名字都看不懂,问晋楠琛:“TT是什么意思?”
晋楠琛说:“不知道,大概是天堂的意思吧。”
一楼大厅是酒吧,灯光诡谲的让人眼神迷离,长长的吧台后,调酒师帅气地玩着各种花式。
舞台上年轻的女孩儿们扭动腰肢,眼神魅惑的像妖精。
有人在喊,有人在叫,每个人的表情都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癫狂。
方茹心里惴惴不安,想说,这哪里是天堂,分明就是地狱好吗?
一个个游魂似的。
陆乾在五楼最豪华的‘帝王间’,绝对的奢华。
可以吃饭,喝酒,中间还搭建了舞台,有一听就很有专业素养的歌手在台上唱歌。
“据说在这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人家办不到的。”晋楠琛小声对方茹说:“一会儿见机行事。”
走到这里,他也有点儿虚。
真要出点什么事,沈惜非扒了他皮不可。
方茹反而淡定了。
一个如‘帝王’般享受的人,犯不着在她这样的女人身上费太多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