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钦昏迷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她布下的局全部收网,她联合楚凤国,收复了燕赤,灭了陇西,建立了东宸国,登上了皇位。
  鹬蚌相争,唯有她坐享渔翁之利。
  她死遁后,才终于有时间开始处理剧情任务,却没想到,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玄钦把自己祸害的不成样子。
  为了剧情顺利进行下去,她与恒郁,必须有一个人灭国,也必须有一个人是万人之上的帝王。
  那日,在宫门马上就要被攻破的前一刻。
  她的父亲与她兄长带着一支队伍冲出了宫门,他们视死如归,想要与恒郁同归于尽。
  沈忱从楚凤国借的军队才姗姗来迟。
  她消失的这段时间,去了唯一的女尊国凤国,设计扶持了皇太女登上皇位。
  条件是她答应借兵给沈忱。
  她本以为燕京至少能拖半日,却没想,不过一个时辰就沦陷了。
  恒郁竟然握着燕京的虎符。
  血浴两个时辰,终于将陇西军队击败。
  燕赤,早已是名存实亡。
  陇西的大部分兵力全都散在燕赤,凤国的女皇趁机偷了陇西兵力薄弱的都城。
  陇西也亡国了。
  恒郁被俘,现在正关在大牢之中。
  玄钦无声的哭了起来,他的嗓子被烟熏坏了,太医说,这段时间都不能开口说话。
  他身上被烧伤的地方挺多的,沈忱不好抱他。
  只能轻轻的摸着他的头,拿着帕子擦他脸上的泪。
  他的左脸也被烧伤了,不能让泪液浸湿伤口。
  没有办法,沈忱只能吻在玄钦的双眸上。
  “我错了。”
  “你要快点好起来,我们的大婚还没举办呢。”
  她身上的清浅味道,让玄钦意识到,沈忱真的回来了。
  他的手抓住沈忱衣角。
  不愿松开。
  只要沈忱一要离开,玄钦就会剧烈的挣扎起来,指节处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她暂时离开后。
  他还会躁动不安,甚至扯开身上刚包扎好的伤口。
  沈忱只得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他好像病的更重了。
  太医说,玄钦活不过三年。
  外伤还是其次,他的心脉已经完全受损,而且长时间的郁气结于心中,无法舒缓,他的身体已经从内到外都坏掉了。
  他又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左右,才终于能下床。
  他的嗓子在各种名贵药材的滋养下,也能发出声音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嗓子却被熏坏了,声音粗糙难听。
  他很想向沈忱诉说他的思念,可是那难听的声音让他不敢开口。
  他害怕沈忱会嫌弃他。
  不仅如此,当他走到铜镜前,看到自己那鲜红疤痕丑陋的脸,他愣在了原地。
  他毁容了。
  那场大火让他毁容了。
  他曾经无数次厌恶自己过分妖冶的容貌。
  可是,沈忱是喜欢他这张脸的。
  玄钦知道,自己这副残破的身子骨已经时日无多了,他只想要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待在沈忱的身边。
  他不想去问她这段时间都去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他只要知道,她还平安就好。
  玄钦知道,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此时的他也也无法接受沈忱的再一次离开了。
  他还不如那一日就死在那场大火之中。
  他无比的惶恐的将铜镜摔到地上。
  可铜镜却正好落到了沈忱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