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掀开车窗上的帘子,看着熟悉的燕京城。
  她忽然又感觉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心中升起几丝衣锦还乡的感觉来。
  她未来就是恒郁的女人。
  哪怕是因为这张脸,待恒郁继承陇西皇位后,他也肯定会封她为妃。
  成为皇妃还是嫁给下人。
  哪个选择更加正确,结果不言而喻。
  两军交战。
  她竟然在城墙上看到了她的父亲和兄长,他们穿着燕赤的盔甲,目光坚定,眼中带着视死如归。
  他们愿意为了燕赤献出自己的姓名。
  沈岚放下了帘子。
  她害怕被父亲发现,也害怕看到他那失望的目光。
  可是,她忽然感受到一束无法忽略灼烈的目光。
  沈岚的的手顿在的半空中。
  是暴君。
  玄钦站在城墙上,丝毫没有亡国之君的悲痛欲绝,反而消瘦的面容看上去带着难得的轻松畅快。
  他急切的在陇西的大军中搜寻了起来,终于看到了一辆被保护的很好的马车。
  可是那女人掀开帘子。
  只是一眼,玄钦就知道,那不是沈忱。
  他垂着眸子,身上玄色的龙袍在风中簌簌作响。
  恒郁欺骗了他。
  他实在想念沈忱想念的紧,可是无论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她的下落。
  他就写了信,送入了陇西之中。
  几日后。
  他送入陇西的信,终于有了回音。
  恒郁承认了。
  沈忱被他带走了。
  可玄钦却无比开心,他就知道,沈忱还没死,她还活着。
  既然她喜欢恒郁,这江山就送给她的心上人好了,就当是给她的嫁妆。
  玄钦苦笑一声,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了。
  他只希望,在临死前,还能最后再见她一眼。
  哪怕只是站在宫墙上,遥遥一望就好。
  可是这唯一的愿望,也落空了。
  那人,不是沈忱。
  玄钦咳了起来,旁边的小太监敢忙递上洁白的帕子,看着帕子中间刺眼的红,玄钦不动声色的将帕子收了起来。
  恒郁骑在骏马之上,抬起头看向玄钦。
  他没想到玄钦这个缩头乌龟竟然真的来了。
  他在信中苦苦哀求,求他让他最后在见沈忱一面,他愿将这江山拱手想让。
  恒郁只感觉他不仅疯,还是个傻子。
  将国富民强的燕赤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败成这个样子。
  还以为沈忱没有死。
  那具女尸,其实根本就没被他烧毁,而被他偷了出来。
  他无比确定,那就是忱儿。
  忱儿死了。
  都是因为玄钦,若不是他为了强占沈忱,还派人刺杀他,沈忱又怎会失足落入水中。
  最后那疯子还要将她挫骨扬灰。
  他将畏畏缩缩躲在马车中不愿出来的沈岚生生的扯了下来。
  抱到马上,搂入怀中。
  既然他认为沈忱没死,他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他的这个疯病。
  “玄钦,沈忱现在在就在我的怀中。”
  沈父攥紧了手中的长刀。
  “一个女人而已,打开城门,我把她送给你。”
  沈岚震惊的瞪大了双眸,她没想到恒郁竟然把吊无情,他们刚温存完,现在居然就要舍弃她。
  她疯狂的摇头:“不,不要,我不是。”
  玄钦能一眼看出她和沈忱的区别,若是她落到玄钦的手里,她一定会死无全尸的。
  恒郁那张让沈岚怦然心动的俊脸靠近了她。
  小声威胁着开口:“闭嘴。”
  “你在说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却不想,就在两人说话的时间里,一支长箭瞬间就穿透了沈岚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