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通天经,破笼者笔趣阁无弹窗 > 第311章 终程·接合·七元
  第十天清晨,林轩醒来时感知到那条二十丈长的金色光丝在星海夜间的低温环境中保持稳定,能量传导效率与前一晚收工时持平,密度凹陷段的亮度偏差没有扩大,整条光丝从虚空殿外壁起始端到末端驻留点之间的亮度呈现出均匀递减的梯度,没有断裂或畸变的迹象。他站起来,走到空位前按了一下源剑晶簇确认框架运转正常,然后转身走出虚空殿。墨团从桌角站起来跳下地面跟上他的脚步,步伐比前几天都轻快,像是猫也逐渐适应了早出晚归的施工节奏。曜悬浮在他右肩侧前方,边缘的银色星辉中那条金色线段从虚空殿方向延伸出去约二十丈,末端的密度凹陷位置以一圈暗色圆斑清晰标记着,线段末端以外是空白,等待着被继续填充。
  他沿着星海长道走了一段后拐入岔道,在支线尽头的石板上站定。晨光正在从故地山门外的岩石平原边缘漫上来,将虚空殿外壁的灰白色墙面染上一层淡淡的暖金色。他面对着外壁,将右手抬起,以心华光束从墙壁内部的法则空腔处重新注入已铺好的光丝根部。光束沿着光丝向外传导,在穿越虚空殿外壁后沿着已铺好的二十丈路径向前推进,在到达光丝末端时稍作停顿,让他确认了末端的状态与感知中的反馈一致,然后继续向前延伸。
  第二十丈到第四十丈的推进在早晨时段的星海环境中进行得非常顺利。星海的粒子活跃度在晨间比午后低得多,法则能量背景稳定,没有出现像第一天那样需要额外心华输出的密度凹陷。光丝以每息约一寸的速度平稳推进,匀速向前延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拉着持续向前移动。他在推进过程中每隔五丈停下来检查一次光丝表面的平滑度,确认没有附着层累积或粒子吸附,然后在检查完成后继续推进。到日头从晨间斜照转为正顶直射时,光丝的长度已经达到了三十五丈左右,比前一天的推进速度略快了一些。
  他在第三十五丈处的星海空间中以心华光束做了一次支点加固——在光丝中段没有支撑结构的开放空间中,他以一道心华脉冲在光丝下方约一寸处凝聚了一枚微型的法则锚桩。锚桩直径不到一节小指,悬挂在星海空间中不与任何实体接触,但在心华脉冲固化后形成了一处稳定的能量节点。光丝可以从锚桩的上方经过而不与锚桩直接接触,锚桩的引力场会在光丝产生轻微下垂时提供向上的支撑力,防止光丝在自身重量的长期作用下出现不可逆的弛垂。他用感知确认了锚桩已经稳定固化后继续向前推进。
  午后的施工中,光丝在穿越第四十丈前遇到了一次比第一天更小的法则密度波动。波动幅度只有第一天的三成,持续时间约一炷香,没有对光丝的推进速度造成明显的阻滞。他在波动期间只是将心华光束的输出功率略微提升了一线,让光丝以略高的能量密度穿越波动区域,在波动消退后恢复到了正常的输出水平。日头偏西时,光丝的末端到达了第四十丈处,从他昨天计划的位置多推进了约三丈。他在末端处做了一道暂收节点,将光丝末端的能量状态固定在当前位置,然后收回心华光束,在石板上坐下。今天完成了大约二十丈的铺设,加上前一天的二十丈,已经铺完了总长度六十丈的三分之二。光丝从虚空殿外壁的起始端以均匀的金色光泽延伸到星海深处的第四十丈处,像是一条被拉长了三天的引线正在逐步接近它的终端目标。
  他在石板上坐了约半盏茶,让心华光束留下的微热从掌心消退,然后沿着岔道走回星海长道再折回虚空殿。走进殿堂时他没有急着在长桌前坐下,而是先在门槛处站了片刻,背对着殿内的金色光晕望向长道尽头方向。从虚空殿门口向东北方向延伸出去的那道细长光丝在暮色中呈现出一道暗淡的金色细线,在星海的暗色背景中虽不算显眼,但那道光从第一天的二十丈变成了今天的四十丈,比前一天更长了,更加靠近了那座三层金色结构。他收回目光走进殿堂,在长桌前坐下,将今天的施工进度和几处细节记录在纸卷上,然后将炭笔搁下,靠着石柱闭上了眼睛。
  第十一天清晨,林轩醒来时比前两天都早。天光尚未完全透过山门,虚空殿的金色光晕仍保持着夜间的暗调,但他已经坐在石柱旁睁开了眼睛,将源剑从储物戒中取出握在手中,用指腹感知剑柄晶簇的脉动节奏。墨团在他动作时从桌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银紫色的竖瞳在晨光中微微收缩,然后站起来跳下地面,在门槛处蹲坐等他。曜从长桌上方的悬浮位置降到他肩侧,银色星辉中那道金色线段已经从虚空殿延伸到了星辉中段偏外的位置,距离第七顶点锚定系统的顶部接口只剩最后约十丈的空隙。
  他沿着岔道走到支线尽头,将心华光束从第四十丈处的暂收节点重新激活。光丝在夜间待机状态下保持着稳定的能量结构,暂收节点处的能量状态与前一晚收工时完全一致,没有出现偏移或衰减。光束穿过暂收节点后沿着已铺好的路径继续向前延伸。第四十丈到第五十丈的推进在晨光刚刚漫入星海时段的安静环境中进行得非常平稳,星海粒子尚未被日光完全激活,法则背景中的噪声处于一天中的最低水平,光丝在这种环境下以每息约一寸的速度匀速推进。他在第四十五丈处做了第二枚微型法则锚桩,位置与第一枚相距约十丈,两枚锚桩之间的间距刚好让光丝在两个支撑点之间的悬垂弧度保持在设计容许范围内。第二枚锚桩固化后他继续向前推进。
  第五十丈到第五十五丈的推进过程中,光丝开始接近第七顶点锚定系统所在的那片星海暗区的边缘。暗区的低密度法则环境对光丝的能量传导产生了一种类似于从水面进入空气时的那种折射效应,光丝的亮度在暗区边缘处出现了约一成的下降,像是光线在介质界面上的反射损耗。他没有急于调整输出功率来补偿这种损耗,而是先让光丝以当前功率通过暗区边缘进入暗区内部,观察光丝在暗区内的实际表现。光丝进入暗区后亮度稳定在比暗区外低约一成的水平,能量传导效率没有继续下降,像是那层折射损耗只是在穿越界面时产生了一次性的能量损失,一旦完全进入暗区后就不再增加额外损耗。
  他在第五十五丈处停下来做了一次心华脉冲的波形扫描,以源剑的九息周期为基准向光丝中发送了一道测试信号,然后在光丝末端等待信号的反射回波。回波在约一息后返回,波形完整,没有出现预期的折射畸变,只是在整体幅度上比发送时低了约一成,与光丝在暗区边缘的亮度降幅一致。这意味着整条棱边在穿越暗区边界时的能量损耗是可预见的、恒定的,不会随着距离的延长而增大。他在确认回波波形正常后继续向前推进。
  剩余的这段施工在午后时段完成。最后一丈的推进过程中,光丝末端以每息一寸的速度缓缓接近三层结构最外层的法则弹簧表面。当末端与弹簧表面相距不到一指宽度时,他没有让光丝直接接触到弹簧表面,而是先以一道心华脉冲向弹簧表面发送了一次确认信号。弹簧在接收到心华脉冲后以与源剑九息周期同步的节律回应了一次脉动——像是整座锚定系统在接收到连接信号后用自身的能量脉动给予了确认:接口已就位,可以接合。
  他收回心华光束,将光丝末端与弹簧表面之间的最后不到一指的间距以一道极短的心华脉冲完成了接合。光丝的末端在接触弹簧表面的瞬间与弹簧的法则结构融合为一体,形成了一道无缝的法则连接界面。连接界面完成的那一刻,整条棱边从虚空殿外壁起始端到第七顶点锚定系统末端形成了一条连续的金色光路,能量从虚空殿框架的源剑晶簇出发,沿着这条六十丈长的棱边向外传导,通过弹簧表面进入三层结构内部,再沿着骨架、锁定带和隔离膜的能量回路循环一周后通过同一条棱边反向回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双向能量闭环。
  他在石板上坐下来,将双掌平放在膝头。六十丈长的棱边从虚空殿外壁穿过星海空间延伸到第七顶点锚定系统的顶部接口,两端连接处的接口界面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