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天清晨,林轩在虚空殿中醒来时,感知到了一种全新的整体脉动。不是七顶点框架的单独运转,不是第八顶点加入后各自独立的能量流动,而是一个由二十四条棱边、八颗顶点共同构成的完整系统的持续呼吸。八颗顶点各自以稍有不同的节律脉动,但所有的节律都锚定在同一道基准频率上——源剑的九息周期与主枢零点三息的复合基准。八种不同的节律在同一道底层节拍上叠加,在殿堂的空间中形成了一种比七顶点框架更加丰富、更加密实的律动,像是整座虚空殿本身也在随着八极框架的扩张而微微舒展开来。
他在石柱旁坐了很久,没有急着站起来,只是让感知像水的涟漪一样从自己的位置向四周扩散,逐条掠过二十四条棱边的每一条金色光丝。每条棱边的能量状态在他的感知中都留下了一个特征印记。连接第八顶点与第七顶点的垂直棱边能量密度最高,因为它是八极框架中唯一一条跨越水平与垂直两个方向的棱边,承担着两个外围锚定系统之间的主要能量交换任务。连接第八顶点与第四、第六顶点的两条横向短棱边能量密度略低,但它们为框架的垂直延伸提供了额外的稳定性支撑。他在感知中逐一确认了二十四条棱边的能量衰减曲线在设计参数范围内,确认八颗顶点之间的相位同步率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确认第八顶点锚定系统三层结构在整夜的持续运转中保持着与施工完成时一致的稳定性。全部检查完成后他收回感知,站直身体,在石柱旁站了一会儿。
他走到空位前蹲下,将右手按在源剑晶簇上。感知从晶簇出发,沿着二十四条棱边的全部路径向外延伸到八颗顶点的位置,再沿着各自的回流路径返回晶簇。感知在垂直棱边上多停留了几息——那条棱边在夜间的自主运转中已经与第七顶点和第八顶点的能量循环完全融合,棱边内部的能量流呈现出双向流动的模式,从第七顶点流向第八顶点的能量与从第八顶点回流至第七顶点的能量保持着动态平衡。他确认垂直棱边的能量衰减率在整夜运转中收敛到了万分之一以内后收回手,走到虚空殿门口。
晨光正在从山门外漫入,将星海长道的灰白色石板染成一层均匀的暖金色。他站在门槛上望向长道东北方向延伸出去的那条六十丈长的水平棱边和六十二丈长的垂直棱边。两条棱边在晨光中呈现出均匀的金色光泽,水平棱边的暗区边界处那段约一丈长的段落仍然比前后段暗了一线,垂直棱边的暗区边缘过渡处也有一条类似的暗线。两条棱边的终点处,第七顶点锚定系统和第八顶点锚定系统的三层金色结构分别在星海暗区的水平方向和垂直方向上稳定亮着,像是一座被精确建造的双子塔在星海中一横一竖地矗立着。
他在门槛处站了约一炷香,将目光沿着两条棱边的路径来回走了几遍。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两条棱边的能量状态在夜间待机时表现稳定,整座八极框架在运转后的第一夜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他转身走回长桌前坐下,将粗麻纸卷翻开到新的一页,在纸面上画了一幅简图,八颗顶点以圆形排列,二十四条棱边以直线连接,二十个三角面以阴影填充。简图画完后,他在图的下方写下了几条观察记录和后续工作的规划。
他搁下炭笔后,又走到了殿堂中央空位前,将右手重新按在源剑晶簇上。这次他不再只是做检查,而是将心华与意刃的时序分离脉冲同时注入晶簇,然后沿着二十四条棱边同步扩散到八颗顶点,在各顶点处形成一个微小的交叉节点。操作完毕后,他对整座框架的相位响应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评估。本次测试不需要达到战斗级别的高负荷,他只需要让各顶点的交叉节点在同一时刻完成一次相位锁定对齐,通过观察锁定的同步程度来判断框架作为整体对外部信号的响应是否一致。八颗顶点的交叉节点在同步信号的驱动下同时亮起又同时熄灭,相位偏差均值保持在万分之一息以内。与七顶点框架测试时的状态相比,当前框架的同步性能不降反升,说明八极框架的冗余通路机制在能量分配优化方面又前进了一步。
他用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做这次全面测试,中午休息,午后又在第八顶点锚定系统所在的穹顶外侧暗区中做了几项针对性检查。他先是单独测试了第八顶点与相邻顶点之间的棱边能量传导效率,确认各棱边的传导速度与理论值一致。然后他测试了三层结构中的法则弹簧在模拟负荷下的弹性响应——他以心华脉冲向弹簧施加了一道持续约十息的模拟压力,弹簧在压力作用下产生了微米级的位移,位移量在预定范围内,撤去压力后弹簧恢复了原始位置,没有出现永久形变。最后他测试了隔离膜在能量交换过程中的表现。这些检查需要手动完成,他想通过实际触摸来确认每一层的运转状态。返回虚空殿时已近黄昏。
第二十八天清晨,林轩在虚空殿中醒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按源剑晶簇,而是直接走到长桌前展开磨合记录表,在第八顶点垂直棱边和两条横向短棱边三行中分别填入了新一天的测量数据。垂直棱边的能量密度在设计值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五,两条横向短棱边分别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三和百分之九十九点二。三条新棱边在连续两天的待机运转中保持着稳定的回升趋势,衰减率已经连续两天保持在正值,没有出现任何反复的迹象。他将炭笔搁下,走到空位前蹲下,将右手按在源剑晶簇上,以感知沿着二十四条棱边逐一探出,确认框架在夜间的自主运转中没有出现新的异常。
第二十九天清晨,棱边磨合的第三天。垂直棱边的能量密度回升到了设计值的百分之九十九点六,两条横向短棱边回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五和百分之九十九点四。三条新棱边的衰减率在连续三天的监测中始终保持在正值,没有出现任何波动或反复。他在长桌前坐下,将三行数据与昨天的记录做了对比,确认回升趋势稳定且连续后,在磨合记录表的底部写下了一行结论:“磨合期完成。三条新棱边能量密度均已回升至设计值的百分之九十九点四以上,衰减率稳定正值,无残余应力。八极框架已具备长期稳定运转的完整条件。”
写完后他将炭笔搁下,在石柱旁坐了一会儿,将八极框架的整体状态在识海中重新过了一遍。八颗顶点中,第五顶点以双色结构承担次级呼吸节律,第七顶点和第八顶点以三层锚定系统承担外围扩展任务,其余五颗顶点以标准结构维持框架核心区的能量循环。二十四条棱边中,十二条旧棱边和九条七顶点棱边以及三条八顶点棱边分别承担着不同区段的能量分配任务。他在识海中以辅相的三维模型推演了一遍八极框架在满负荷运转下的能量分布,确认所有棱边和顶点的能量密度都在安全范围内,框架的整体稳定系数与七顶点框架相比又提升了约两个百分点。
他在长桌前坐下,从末枢知识库的归档中调取了“七顶点框架扩展理论”中关于第九顶点及更高顶点扩展的后续章节。守序真人在这一章中详细讨论了从八顶点框架向九顶点框架扩展的可行性。九顶点框架的棱边总数将从二十四条增加到三十条,三角面从二十个增加到二十六个,能量总容量将比八顶点框架提升约两成。第九顶点的最佳位置在第七顶点锚定系统与第八顶点锚定系统之间的一条连接延长线上,距离第八顶点锚定系统约四十丈,位于星海领域更外侧的开放空间中。他在读到这一段时停下来,将第九顶点的理论坐标与第八顶点锚定系统的当前坐标做了比对,确认第九顶点的位置确实在第八顶点锚定系统外侧的延长方向上,那片星海空间目前处于虚空殿周围的星海领域边缘区域,法则密度比核心区低约三成,但比暗区内部略高,适合作为新顶点的锚定位置。
他读完整篇手稿后在粗麻纸上记录了几条关键信息,然后靠着石柱将全文在识海中重读了一遍。他将手稿中关于第九顶点的段落反复读了三遍——第九顶点的位置在第八顶点锚定系统外侧的延长方向上,目前那片星海空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