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话语,一看就很虚假。
可自己还是把那情书藏起来了,毕竟。
第一次有人愿意写这样的话给自己。
即便那是假的。
也先继续骗我吧。
虞疏眠反反复复醒了几次,每次醒来,都更加埋进她怀里。
好像这样,就能获得心安。
姚烛晚上做了个断断续续的梦,她买到了一个心仪的抱枕。
于是就抱着睡了大半天。
醒来发现怀里又多了一个柔软的娃娃。
就用头蹭了蹭。
但那娃娃极不老实,经常在她怀里动来动去。
所以姚烛就低头亲了亲。
还说,“乖,睡觉。”
那娃娃真的不动了,但她不是因为乖。
而是因为那是虞疏眠。
姚烛亲了她的额头。
所以她愣住,手摸上那处被吻的肌肤。
好像还留有余温。
软软的,很轻,温柔的印在她的额头。
夜很静,很凉。
但虞疏眠浑身都很热,听得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右手不知什么时候,被握在了姚烛手里。
像被珍视一般。
这些都让虞疏眠有几分上瘾了。
她贴得更加近,鼻尖吐出的热气喷洒在对方的脖颈上。
姚烛脸上有些困惑,好奇这个娃娃怎么开始发烫了。
于是又低头亲她。
娃娃果然老实了,姚烛暗道这娃娃居然还要亲才肯睡觉。
有点无奈。
虞疏眠是故意的,她想引诱对方亲自己。
于是这次,她抬头。
用自己的脸,接住了那个滚烫的吻。
碰到的瞬间,虞疏眠在想。
为什么不是用嘴唇去接?
或许会更软。
以前她认为接吻应该是件很恶心的事。
可如今她却不这么想的。
姚烛的吻,一定很甜。
可令人失望的是,姚烛再也没低下头亲她了。
因为对方的梦变了。
梦里有一个女人,是虞疏眠。
姚烛不知道这是梦,因为她根本不觉得自己会梦到这个人。
梦里的虞疏眠很模糊。
看不清脸。
但姚烛清楚的知道就是她。
那人站在溪边,艳丽的红袍雍容华贵。
她回过头来,呵斥自己跪下。
姚烛乖乖的跪着,在对方的命令中,慢慢爬向她。
后面的一切都脸红心跳。
她看见那么尊贵的虞疏眠,俯下身,吻了她的唇。
很轻柔,有一束光在她眼里绽开。
“陛下,您在做什么?”
虞疏眠不语,自顾自的亲吻她。
手在她脸上轻抚,像对恋人那般温柔。
姚烛要溺死在这个梦里了。
以至于她醒来的时候,还久久不能遗忘。
怀里的温软告诉她,那的确是个梦。
姚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抱着虞疏眠,还与对方同在一张床上。
拜托,这比杀她99次还恐怖啊。
姚烛想出去,又发现自己刚好睡在内侧。
要出去就得越过虞疏眠。
但如果真这么做了,就算给她一万条命也不够花。
于是姚烛悲催的在心里挣扎片刻。
还是决定按兵不动。
虞疏眠这不是也抱着自己吗?
还是有理由的。
但是转念一想,对方想杀自己,需要理由吗?
是的,虞疏眠想杀就可以杀。
姚烛想了一会,因为床上实在太舒服,就又睡着了。
虞疏眠本来早早就醒了。
想看看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就感受到姚烛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扫视一番,又消失了。
睁眼去看,嘴角一抽。
怎么又睡了?
姚烛是半辈子没睡觉了吗?
但对方可以不早起,自己却不可以。
虞疏眠需要上早朝。
外面已有男婢前来准备服侍。
虞疏眠坐起身,右手却依旧被抓在手里。
姚烛进行思想挣扎的时候,压根没注意自己牵着对方的手。
睡眠质量是真的好。
虞疏眠垂下眼,嘴角勾起,对外面的人吩咐一番。
表示今日自己不去了。
男婢们对视一眼,也不敢多言,迅速的撤下去。
君王上不上早朝,与他们无关。
管好自己就行。
虞疏眠躺回她身边,她甚是喜欢姚烛这般模样。
依恋,渴求,无法离开。
如果对方真的爱自己就更好了。
但想想,她又觉得不现实。
对方只是想活着而已。
自己只要赋予她这种需求,就能拥有这份虚伪的爱。
虞疏眠更没想过自己是否要爱她。
你跟君王讲真情吗?
那太可笑了。
她只是需要一个人爱自己。
因为那是虞疏眠可望而不可及的。
她侧着身子,看她们相握的手,视线久久移不开。
姚烛的手掌似乎比自己大一点,但也没非常多。
常年打仗的缘故,对方的掌心有一些老茧。
可这并不影响。
姚烛的手依旧很细腻,只是比不上自己。
虞疏眠并不困,也不饿。
单纯看着这个人,好像也并不觉得无聊。
她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
姚烛睡了一整晚,所以睡回笼觉也没多久。
不过她睡得舒服极了。
怀里抱着软软的娃娃……哦不,是虞疏眠。
她感到疑惑,她应该睡很久了。
对方不该去早朝了吗?
怎么也跟着她睡懒觉。
难道说她把虞疏眠带坏了?
一想到以后自己要被骂蛊惑皇帝的狐媚子。
姚烛就有点欲哭无泪。
她看到对方清冷的脸上,有几分恬静。
而自己的右手,正紧紧的握着她。
姚烛眨眨眼,她不会握了一晚上吧?
完了,现在是真的完了。
就在她思考要不要松开的时候,虞疏眠已经缓缓的睁了眼。
平淡的眼眸望着自己。
不怒自威。
“陛下,臣……”
姚烛酝酿一会,先发制人。
却被虞疏眠打断了。
“还困吗?”
姚烛愣了愣,回答:“不困了。”
“孤的床好睡吗?”
“陛下的床好睡极了。”
虞疏眠满意的点点头,“那以后你夜夜都睡在这吧。”
姚烛惊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这是真的吗?”
虞疏眠冷冷瞥她一眼。
“君无戏言。”
姚烛缩了缩脖子,乖乖点头。
顺着她来就对了,至少不会掉脑袋。
“陛下今日没上早朝吗?”
虞疏眠视线落在她们相握的手上,似笑非笑。
“你不让孤走。”
姚烛眼角一抽,我的手,你真该死啊。
虞疏眠弯唇浅笑。
这次,姚烛清晰的看见了对方的笑颜。
“无事,孤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