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诱饵。
虞疏眠不仅要姚烛永世忠诚于自己,还要对方深爱着她。
温柔,独爱。
这是虞疏眠所需要的。
而权力,地位。
是她能给姚烛的。
这是一笔交易,你愿意为了这一切。
爱上我吗?
虞疏眠从小到大,都没被人爱过。
她太需要,也太渴望这种东西了。
当然,她不会以自己的爱作为回报。
君王怎么能爱上臣子?
如果虞疏眠有这种想法,她自己都会唾弃自己。
是史上最失败的帝王。
而此时姚烛却是十分的震惊,虞疏眠竟能对她抛出这种橄榄枝。
为我所用。
相当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说实话,姚烛很有野心。
她以前每次作画,就很喜欢画江山,画百姓,画盛朝。
她总想象自己成为皇帝。
喝令兵马,守卫国家。
虞疏眠说的话,对她来说,显然具有强烈的诱惑性。
但同样,要付出的,也许是自己的全部。
按照姚烛先前的猜测。
虞疏眠所需的,不过是自己忠爱她。
这对姚烛来说很简单。
假装爱她就行了。
但先前那样装,结果却被看穿,所以想要让对方相信。
姚烛必须真的露出真心。
在真情里掺假意。
就不容易被看透了。
后果是,可能会真的陷进去。
姚烛沉下眼,她没爱过人。
虞疏眠倘若会让自己真的爱上她。
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姚烛不是好人,虞疏眠会后悔的。
她若爱一个人,定然是会拥有疯狂的占有欲。
前世姚烛就喜欢书里的那些病娇。
甚至会画出来。
尤其是强取豪夺的剧情里。
姚烛会共情病娇的那一方,她一直认为那才是真正的爱。
但这时常被她掩埋在心中。
因为她认为,再疯,也只有爱上一个人后才会体现。
而姚烛,她不认为自己会喜欢别人。
爱这种东西,只有刚产生时,才虚伪又热烈。
最后当激情消散,人走茶凉。
爱就不会再有了。
换种角度来讲,姚烛怕自己爱上别人。
这会让她丧失理智。
罢了,不想那么多了。
总之,姚烛只会给半颗真心。
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就要由虞疏眠自己来分辩了。
姚烛伸手搂紧怀里的女人,又环上她的腰肢。
“臣,定会听从陛下的吩咐。”
这笔交易,我同意了。
虞疏眠轻笑,抬头用手背轻抚她的脸颊。
“疼不疼?”
姚烛握住她的手,主动用脸去蹭。
“疼,陛下。”
那人的手背很凉,正好缓解了那刺痛感。
姚烛似乎把她当成解药一样。
展露出恰到好处的笑颜,眼中是对那人的迷恋。
疼是真的疼,表情则是假的。
但这样,虞疏眠的确没看出来。
她十分满意,又为她揉了揉,摁着对方的肩膀向下。
姚烛躺在了床上,手还扶着她的腰。
虞疏眠眉头一挑,目光瞥向那只手。
“就这么喜欢?”
姚烛一手扶腰,一手摁着对方的背部下压,让其倒在自己上方。
“喜欢极了。”
“陛下,再让臣抱一会。”
虞疏眠睫翼微颤,算是默许了。
姚烛很是享受,手一直在腰处浮动,趁对方不注意。
翻身将虞疏眠压在身下。
“姚将军。”
那人只是唤了一声,但并未反抗,就是同意她这般作为。
“臣在。”
“臣只是想看看陛下。”
姚烛指尖从她的额角开始下滑,拂过侧脸,又绕了个圈,直至耳垂。
虞疏眠生的极为美丽,她不太会脸红。
所以就算身子被撩拨的软了,也只是稍稍泛粉。
颜如渥丹,不施粉黛,就已美得足以迷住姚烛了。
她想,这样的陛下,以后真会为自己所用吗?
虞疏眠抬眸,仰视那个人。
姚烛不笑的时候,其实有一种威严感。
能透过此,看见对方骑在马背上,英雄杀敌的模样。
但她爱笑极了,眼眸总是弯弯的。
比虞疏眠见过的残月还明亮。
清眸流盼,眼中能看见倒映的自己。
那人素齿朱唇,总喜欢贴她很近。
假装要吻她。
比如现在,姚烛又在勾引她了。
那人低头,殷色的唇珠好似马上就要黏上自己的嘴唇。
结果却又擦边而过。
用脸蹭自己。
“陛下,臣看您都看呆了。”
姚烛借用这种亲昵,避开那嘴唇。
她刚刚的确想吻,但又抑制住了,她怕太快。
所以临时将理智拉回,找了个借口。
虞疏眠眯了眯眼,手又扼住那人的下巴。
“只是看,没有想做点什么吗?”
姚烛眸光闪动,“没有。”
虞疏眠嗤笑一声,松开她的下巴,一把将她推开。
缓缓下床。
姚烛在身后轻声问:“陛下,您生气了吗?”
虞疏眠已经整理好衣衫,准备出门。
“只是笑你堂堂将军,胆子却如此小。”
“臣没有。”
姚烛下意识反驳,却又引来对方的回眸一笑。
“孤说过,你不会说谎。”
姚烛抿唇,见对方的衣角都快消失。
急忙问,“陛下,您去哪?”
回应她的,是沉重的关门声。
姚烛微微叹气,耳边回荡着对方那句“胆子小。”
她这方面确实胆子小。
因为亲密很容易产生感情。
而她不想真的喜欢虞疏眠,可奈何对方总在勾引自己。
这个度很难把控住。
姚烛既要让对方觉得自己喜欢她,又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太难了。
活下去真的太难了。
她哀嚎一声,窝进被子里,那枕头上还留着虞疏眠的余香。
似乎不仅这里,还有整张床,整个房间。
都是她的味道。
姚烛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结果寻着味道,发现了角落里点着的熏香。
那正好就是虞疏眠的味道。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虞疏眠要她不在的时候,自己也想着她,离不开她。
闻着她的味道入眠。
养成如果以后闻不到就难受的习惯。
姚烛不想这样,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
可她抗拒不了。
外面有男婢悄悄走进来,又加了一根安神香。
姚烛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没注意。
她腿里夹着被子,眼皮又耷拉下来。
啊,好困啊。
浑身都是虞疏眠的味道,像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