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烛玩味的看向她,“阿眠,这次不想试试了吗?”
虞疏眠回以和善的笑容。
“你多吃点。”
“阿眠好贴心哦~”
姚烛明里暗里的揶揄她,但也的确没再让她吃。
毕竟那么不能吃辣。
“你有打算回去告诉姚和青吗?”
虞疏眠顺嘴提了一句,因为按往常的话。
姚烛去打仗,都会回将军府一趟。
姚烛舔舔嘴唇,想了一番还是说:“确实要回去。”
想来之前自己逃跑,姚和青应该气死了。
至于商安……
说实话,非要比的话。
姚烛还是站在姚和青那边。
因为那人再怎么不济,也姓姚。
至少不会对将军府不利。
但商安目前为止,一直都是捉摸不透。
他隐藏得很深。
至少表面上,姚烛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但一个人越平静,就越危险。
虞疏眠瞥见她的神色,没有多语,姚烛应该有自己的对策。
只是在桌底下握住了那人的手。
“注意分寸。”
姚烛对她嬉笑着说:“我会的,再说了,还有你这个皇帝给我撑腰。”
虞疏眠轻笑,头一回没反驳她。
自己绝不会让姚烛出意外的。
“阿眠,你能出宫吗?”
虞疏眠眸色黯淡,摇了摇头。
姚烛趴在她肩头问:“那要是以探望我娘亲的名义呢?”
“可以。”
虞疏眠挑眉,这人想做什么?
姚和青是前任镇国将军,自己安排她的女儿去夺回关口。
慰问一下也实属正常。
只是,虞疏眠鲜少干这样的事。
她不喜欢做这些表面功夫。
如果是为了和姚烛一起出去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姚烛眼眸一亮,开始给她交代。
“我娘亲喜甜,我爹爹喜茶。”
“阿眠,有我在,绝不会让你们吵起来。”
虞疏眠茫然,自己身为皇帝,去臣子的家中还需要注意这些吗?
又不是去见岳母。
然而姚烛就是做着这个打算。
别的先别管,带媳妇进一次家门再说。
虞疏眠蹙眉,总觉得姚烛又有什么小九九。
但最后还真是带了些礼物过去。
她扶额,怎么就听了这人的话,这成何体统啊。
应该要先拟旨再赏赐才对。
君怎有给臣子送礼物的道理?
不过是姚烛带着,她说不用那么麻烦,自己私底下跟他们说就行。
虞疏眠抓住她的衣物,眉眼微垂。
“商安不可。”
姚烛懂她意思,只带了给姚和青的礼物。
而且也不打算告知商安。
多防范一下总是好的。
免得泄露出去给虞疏眠找麻烦。
这也是她们第一次一同出宫。
虞疏眠坐在前面的马车,姚烛则坐在后面。
她放下帷幕,膝盖上的手攥起。
这就是身份的差异。
她们不能在一起,不能牵手。
甚至不能坐同一辆马车。
姚烛努力扬起微笑,不能让那人看出来自己难过。
毕竟虞疏眠说过,自己不会说谎。
姚烛提早下了马车,站在侧边迎接虞疏眠下车。
她们来得突然,府里的人都惊慌失措。
姚和青带着商安出来,眉目微凝。
但还是先行礼。
她的身份摆在那,不需行跪拜礼,也只有姚和青和姚烛不用跪了。
虞疏眠与生俱来的气质,让人都想不自觉臣服她。
或者说,是惧怕。
并非打心眼里的认同。
姚和青目光在她们二人身上徘徊,也不知在想什么。
“臣不知晓陛下突然到访,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虞疏眠挥挥袖袍让他们起身。
“无事,孤听闻爱卿近来常头痛难忍,便特意前来探望。”
“爱卿战功赫赫,孤作为君,很是忧心啊。”
姚和青心底都不知道翻几个白眼了。
话倒是说的很好听,以前怎么没见你来过?
在旁边的姚烛突然就对上自家娘亲恶狠狠的眼神。
你怎么搞得,把她弄家里来了?
姚烛对那人狡黠的眨眨眼。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姚和青咬碎一口牙,把虞疏眠请了进去,还说着不少客套话。
姚烛在后面和商安并排走。
“爹爹,那日过后,我娘亲可有难为你?”
商安淡笑着摇头。
“你娘亲对我……很好。”
看起来倒是谦卑有礼,没有任何破绽。
姚烛瞧了前方的二人一眼,继续旁敲侧击。
“爹爹,那茗香茶,你可还有?”
商安眼中终于有些浮动。
茗香茶是他最喜欢的茶,但只有姚和青心情好时,才会让他泡了喝。
而且茗香茶藏在那人的书房里。
自己按理说,是不可能拿得到的。
姚烛这是,怀疑我?
商安藏于袖中的手紧握,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明明他如此隐蔽,连姚和青都看不出。
姚烛凭什么能看出。
难道是虞疏眠说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
前方的姚和青余光向后瞄了一眼。
虞疏眠侧头问:“爱卿府里,何时养了这五色梅?”
姚和青翘起起唇角回答:“陛下宫中,想必也有吧。”
“鲜艳,美丽。”
虞疏眠抬眸,目光淡然。
“不过有毒,养久了,怕是会伤身。”
“陛下多虑了,有毒的花,自然会让特殊的人来饲养。”
姚和青看向后方,视线落在商安的身上。
虞疏眠若有所思,狭长的美眸微眯。
“爱卿的夫郎,很贤惠。”
姚和青轻佻的笑,“陛下怎知是他饲养的?”
虞疏眠勾唇,“爱卿怎知孤说的是哪方面贤惠?”
二人的目光交汇,都没再多言。
商安有问题。
而且姚和青早就知道了。
先前她故意喊商安来自己房中。
就是在试探,对方是否会借此机会放走姚烛。
如果商安当真是向着自己的,应该是静待第二天的早上。
毕竟姚和青不会说假话。
说放姚烛走,就会放她走。
那天晚上,姚和青的确派了人把守在那里。
不过,不是为了抓姚烛。
而是为了抓商安。
他想挑拨将军府与皇帝的关系。
姚和青把那人禁足了,直到虞疏眠到来才放出。
四个人里,只有商安自己认为没被发现罢了。
愚蠢。
虞疏眠嘴唇微动,无声的念着。
商安背脊冒出冷汗,才发觉其他三人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
双腿发软,几乎都要跪下。
他好像,早已陷入骗局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