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烛莫名其妙又被瞪一眼,委屈的耷拉着脑袋。
两条长腿迈入水中,缓缓坐下来。
舒服得叹息一声。
果然除了睡觉,洗澡就是第二件人生最爽的事。
当然,仅限秋冬季。
夏天是在水里洗个澡,再在穿衣服的时候洗个澡。
待了半小时,又相当于没洗。
姚烛突然开始害怕古代的夏天了。
没有空调。
她简直要尖叫。
脸上突然被泼了一瓢水,原来是虞疏眠忍受不了她一直分神。
所以拿匜让她清醒一下。
姚烛眨眨眼,抹了把脸,纯当洗脸了。
还向虞疏眠嘻嘻一笑,“阿眠这瓢水来得挺及时。”
虞疏眠:……给我气笑了。
“姚烛!”
“在!”
“低头!”
“是!”
虞疏眠觉得自己说的话没什么问题啊?
但姚烛怎么像在玩游戏?
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样。
刚才把她头发都染湿了,所以干脆舀水为她洗洗头。
虞疏眠给她洗了会,然后把头发弄成鸡窝的样子缠在那里。
嘴角绷不住笑。
姚烛一看就知道恶搞自己了。
但没直说,而是委婉的问:“阿眠,还生气吗?”
虞疏眠又想起刚刚腚被戳的事情。
怒火中烧。
死死掐住对方的脸皮道:“你也让我戳一下。”
这样就扯平了。
姚烛瞪大眼睛,还有这好事?
这可比中彩票还令人兴奋啊。
“现……现在?”
“要我……”
她做了个侧身的动作暗示。
要我撅/起来吗?
虞疏眠耳尖瞬间通红,这狐狸怎么就这么不知羞耻啊。
掐住那人的下巴恶狠狠得道:“再多说一句就掌嘴。”
姚烛眯起眼笑,“好啊。”
扇多少次都可以的。
虞疏眠别过头叹气,给自己擦洗起身子。
“阿眠?”
“闭嘴。”
“哦。”
姚烛瘪瘪嘴,也开始给自己洗。
边洗边哼:“小皮球,架脚踢,马兰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
眼睛滴溜溜的转。
嘴是闭着的,只是哼歌而已。
却被虞疏眠喝令停止。
她皱起冷冰冰的眉道:“难听,换一个。”
姚烛这可气急败坏了,她唱歌明明很好听,怎么就难听了?
委屈之下,委屈了一下。
于是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没有花香,没有树高。”
“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从不寂寞,从不烦恼。”
“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
她越唱越难过,连虞疏眠都听出来了。
轻声叹了口气,摸摸那人的脸凑过去在嘴角落吻。
姚烛眨眨眼,问:“真的难听吗?”
“好听。”
“那你刚刚说难听。”
“是歌难听。”
不得不说,姚烛真的很好哄。
瞬间就眉开眼笑了。
扑到虞疏眠身上要抱,结果就导致……
四片棉花撞在了一起。
姚烛倒是觉得触感很好,但虞疏眠却不这么觉得。
她在想,不会下一秒就做起来吧。
但姚烛真的只是抱抱而已。
甜甜的,可可爱爱的拥抱。
虞疏眠眼中漾出笑意,在那人侧脸吻了一下。
伸手把缠得乱糟糟的头发解开。
为她梳洗。
她的身份不该给别人做这种事。
但对于姚烛,自己下意识的例外已经习惯了。
似乎,就是想照顾她。
姚烛搂着她,时不时为她擦洗手臂。
不敢向下,怕被剁了爪子。
总会用漂亮的狐狸眼注视着那个人,满眼都是她。
她们泡了很久,水快凉透才出来。
极为有默契的背对着对方擦。
除了一直往后偷看的姚·大尾巴狐狸·烛。
虞疏眠伸手拿衣服穿上,举手投足间皆是高贵。
她牵着姚烛走至床边。
那人的头发才半干,湿漉漉的。
“我要去安排明天的事,你在这等我。”
姚烛有些不舍,怎么这么快又要走。
现在都临近傍晚了。
握着那人的手指不肯松开。
虞疏眠俯身在她额头落吻,“乖,饿了就让奴婢给你送晚膳。”
“你不回来吃了吗?”
“应该没那么快。”
否则,我怎么随你一起出宫?
现在的分别,是为了明日的长久。
只不过,现在先不告诉姚烛。
对方还认为自己无法出宫。
毕竟她不曾答应过。
就当是……一个惊喜吧。
相握的手逐渐分开,姚烛站起身环抱住她。
那人的脸上没有笑了。
像星辰陨落。
那么黯淡。
虞疏眠侧过头,便被汹涌的吻冲散思绪。
“姚烛。”
没有回应。
对方只是缠着她吻,很酸很涩。
一句话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虞疏眠被她吻得呼吸紊乱,捧着她的脸轻抚。
可怜小狗。
“阿烛,会想我吗?”
“嗯,还没分别,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姚烛眼尾下垂,说不出的难过。
她早已是离不开虞疏眠的模样,想对方去哪都带着自己。
“月亮升起的时候,我能看见你吗?”
“看不见。”
姚烛心头一痛,咬了咬下唇。
“那月亮落下的时候呢?”
“姚烛。”
虞疏眠打断她的话,眉眼有些冷凝。
“你要等我一宿吗?”
你那么喜欢睡觉的人,要为了我熬着吗?
我给不了你准确的答案。
我不知我何时归来。
就像我不知何时才能告诉你。
我喜欢你。
姚烛嘴角扯出一丝笑,眸光好像破碎了。
“有何不可?”
“阿眠,当初我为了回京见你。”
“没日没夜的赶路。”
“那时候,我可不止一宿没睡。”
虞疏眠甚至都不敢回忆那时的事,想起就想落泪。
她别过脸,退开那人的怀抱。
声音若即若离。
“阿烛,困了就去睡吧。”
“我再晚,也会回来。”
姚烛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惨淡的笑。
披着的散发还未吹干。
看起来那么憔悴。
“既然会回来,那我就等你。”
那个红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了,空荡荡的殿里。
又只剩姚烛。
她喊人拿了把躺椅放在外面,不知从哪个角落揪出顽皮的兔儿。
放在怀里轻轻摸。
姚烛失去了笑颜,低声说:“盼烛。”
“阿眠为什么不要我等她呢?”
她突然想起自己说回京时,对方落寞的神色。
阿眠,你不想我再因为你。
一宿不合眼吗?
还是,你不想我一直等你。
等你说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