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在囚禁虞疏眠,却好像把姚烛本身也囚了进去。
  她吻着吻着,就变得酸涩起来。
  “阿眠,我是只坏狐狸。”
  “我做了坏事。”
  姚烛轻轻蹭着那人的唇,眼中自责又眷恋。
  囚禁帝王是不对的。
  以虞疏眠的脾性定然会因此暴怒。
  而且若是还知道自己借着她的名义说她不去早朝。
  更是罪加一等。
  姚烛跪坐在她身边,微微低下头。
  “求陛下原谅臣。”
  今日,我定然要囚你一天。
  过后,你想如何惩罚我都好。
  她控制不住自己,她想了太久。
  那柱香渐渐燃尽,姚烛怀抱着那个人。
  几乎没有停的亲吻。
  扣紧她的手放在心口。
  “阿眠,你能感受到吗?”
  姚烛的声音都微微发抖,“它跳得特别快,因为你在我身边。”
  她的腰弯下,像是匍匐着。
  乞求原谅的同时,又在一点点侵占虞疏眠。
  “你属于我一天,我什么都不求了。”
  姚烛的爱很怪异。
  有时候甚至会为了一时的快乐而抛弃所有。
  看似脆弱,又极其冷漠。
  她道歉的话语与其说是讲给虞疏眠听。
  倒不如说是讲给自己听。
  这样就能更加心安理得的做龌龊之事。
  虞疏眠说过,姚烛极其虚伪。
  这层伪装有时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摆出很愧疚的模样。
  实则为了得到所爱之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就比如此时,姚烛颤抖的嘴唇旁。
  是抑制不住的笑。
  她将那人全部剥光,没有一个地方被她遗漏。
  亲吻到嘴发麻,舌根发酸。
  即使是这种时候,姚烛还要跪在那里说上一句。
  “求陛下原谅臣。”
  虞疏眠睁开眼的时候,就瞧见对方疯癫的模样。
  双手把自己横抱在怀里。
  膝盖跪成青色。
  伤口骇人的手腕就直直的投入自己眼中。
  姚烛好像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人会突然醒过来。
  目光慌乱的瞥向香炉。
  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燃完了。
  虞疏眠拧起眉,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到处都是吻痕。
  两只手更是密集。
  姚烛会这样她并不奇怪,奇怪的是。
  她怎么会睡这么久?
  “你做什么了?”
  “我……”
  姚烛别开脸,没有说话。
  虞疏眠拿起衣服裹上,赤着脚走下床。
  嗅到空中有奇怪的香味,便走到香炉旁,捻起灰闻了闻。
  安神香。
  还是最浓的那一种。
  虞疏眠以前失眠严重的时候就会使用。
  所以皇宫中都会常备。
  她垂下眼帘,眼底散出凉意。
  姚烛若只是想亲近她,没必要做到这份上。
  除非……
  对方想让自己丧失活动能力。
  虞疏眠抬眸看向殿门。
  果不其然,被人从里面锁上了。
  如果是别人,她定然会怀疑是否要背刺自己。
  但姚烛的话,虞疏眠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就是对方在满足她的私欲。
  简直为所欲为。
  不知分寸。
  关着一位君王,姚烛她也真敢想。
  “阿眠……”
  身后传来弱弱的呼唤声。
  虞疏眠冷淡的回眸,就看到那人眼睛红润的盯着自己的脚。
  “地上凉,不要赤脚走路。”
  姚烛还跪在那,只是直起了身。
  神色歉疚,双手微微发抖。
  “我抱你,好不好?”
  虞疏眠眯起双眸,明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还表现的这么自责,想演给谁看?
  她已经隐隐动怒,走至床边掐住那人的下巴抬起。
  “姚烛,你还做了什么?”
  “若敢说谎,我不会让你好过。”
  姚烛挣开她的桎梏,低头咬了咬手腕。
  伤口再次裂开。
  鲜血顺着小臂滑下,滴到床单上。
  像绽开摇曳的花。
  她本意是想要说谎的,所以要用痛觉提醒自己说实话。
  虞疏眠面色阴沉,宛若雷云密布。
  看到那人跪着向前靠近,双手搂住自己的腰。
  寻求保护的样子。
  她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做了错事还能装作很委屈。
  姚烛吸着那让心肺都酥麻的气味,神情逐渐沉迷。
  “我跟奴婢们说,你今日不去早朝了。”
  “我想你陪我。”
  虞疏眠冷笑一声,在那爱演的脸庞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到这种时候了,你还不打算全部交代?”
  什么陪她,就是要将自己关起来。
  话说得那么好听。
  还假借自己的名义,简直胆大包天。
  姚烛摸着自己的脸,心脏又开始快速跳动。
  “阿眠,你昨晚答应我不生气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
  “就在先前,你亲口说的。”
  虞疏眠可不相信她的鬼话,拽住她的衣领丢在床上。
  “姚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身为国家的至尊,被人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迷晕。
  还说自己不上早朝。
  都是因为对姚烛的感情,导致自己忽略了。
  这种人会做出多么逾越的事。
  姚烛弯起眼眸,大笑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
  “我把阿眠囚在这片地方,成为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君。”
  虞疏眠嗤笑,“你还知道我是君?”
  姚烛仰头亲昵得去吻她的脸颊。
  “阿眠怎么打我都好,我不后悔。”
  “脸不疼,只要阿眠陪我。”
  虞疏眠看到那样的她,心里竟然会生出几分满足。
  明明对方是在挑衅自己的地位。
  她把姚烛压在身下,语气冰冷。
  “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然而对方听到这话,却开始抽搐着身躯笑。
  扭曲,病态。
  “可是阿眠……”
  “最开始,是你逼我爱上你的。”
  “若不是你,我或许还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虞疏眠从来没想过,她第一次看见姚烛哭。
  是在这种场景下。
  对方的眼泪是冷的,不是悲伤。
  反而更像是喜极而泣。
  疯到极致的时候,因太过激动而产生的生理性眼泪。
  边笑边哭。
  虞疏眠见不得她这样,低头掐住下巴亲吻。
  再如何生气。
  也无法否认自己喜欢这个人。
  姚烛流的泪更多了,脸上却全然是兴奋的笑。
  虔诚的回吻她。
  “阿眠爱我也罢,恨我也罢。”
  “求陛下,原谅臣。”
  虞疏眠吻得凶狠,把她咬得看不出完整的嘴唇。
  “原谅你,下次继续囚禁我吗?”
  姚烛轻轻抚摸对方的脸,笑得肆虐。
  “是啊,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