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直觉告诉她,姚烛也许出了什么事。
可虞疏眠不敢那么直接的问。
怕刺激到那人。
姚烛见到她沉默,反而笑起来。
嘴角的弧度微微翘起,愈来愈兴奋。
浮狂的神色是虞疏眠从未见过的。
她腿间的痣被小心翼翼的舔吻。
姚烛靠她不近不远,保持着距离。
那人的眼波染了情欲和贪欲。
看似克制,实则毫无节制。
那么沉默,实在不像平时的姚烛。
虞疏眠试图把腿抽回,结果却被一只手大力得扯过去。
她下意识环住那人的脖颈,随后对上姚烛那痴恋的目光。
“阿烛,你清醒一点。”
跟以前的那种发疯不一样,这个人连外界的音讯都接收不到了。
虞疏眠陡然被她咬住脸,疼得扇了她一掌。
“姚烛,清醒点!”
这似乎的确让那人清醒许多,但对方只是怔愣的茫然片刻。
随后低头吻她。
温柔缱绻的亲吻,与她的作风不符。
虞疏眠半眯起眼,心下觉得这很不对劲。
试探性的去勾动舌尖回吻。
哪成想姚烛瞬间就撕破脸皮,开始暴虐的咬她。
果然,又是诱引她放下戒心的手段。
虞疏眠一边被动的承受,一边在思考姚烛会变成这样的原因是什么?
她想不出来。
或者说,起因就是她自己。
为什么呢?
虞疏眠完全不能够理解,还是说,从一开始。
她就没完全摸透姚烛的性子。
这个人太多变,太难以掌控了。
身上那个人还在施虐,力道完全没有怜惜。
然而可怕的是,她的眸色一直都很平静。
似乎在做什么很正常的事。
虞疏眠身体紧绷,明明哪里都疼得要命。
却反而升起诡异的愉悦来。
“姚烛……”
她逐渐沉迷的模样是姚烛最想要看到的。
僵硬许久的嘴角,又开始绽放出笑容。
嗓子干哑的说了句:“阿眠,我爱你。”
说到后面,就开始发颤。
“我爱你……我爱你……”
着魔了。
姚烛亲昵的蹭着她,吻在耳垂说暧昧的情话。
虞疏眠体力不支,腰软下去又被迫弓起。
待到姚烛稍稍有些意识的时候。
对方已然昏过去了。
瘫软在自己怀里,面色和脖子都红透,出了浅浅的薄汗。
姚烛别开眼,甚至不敢看。
生怕自己又要继续。
太蛊人。
虞疏眠光是躺在那里,她就想不知疲倦的做。
“对不起。”
这声道歉实在虚伪。
她才醒悟过来,自己究竟都干了些什么荒唐事。
慌乱的跌下床,右脚脚踝崴了一下。
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赤着脚,只穿着单薄的里衣。
但姚烛又猛得顿住。
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偷偷跑出去,又要她来寻你。
她绝望的瘫在地上,脚踝的刺痛似乎能让她更清醒。
姚烛连看都不敢再看她。
“救救我,救救我……”
不知在向谁求救,也不知为何求救。
总之她的臆想越来越严重。
精神紊乱,谁也救不了她。
姚烛的目光落在远处那把剑上,沉浮许久的心底漾起希望。
要还回去。
对阿眠造成的伤害,要还给她……
对,只要还了,就一定能求得原谅。
姚烛此时的神经绷成一条直线,但凡有人敢靠近她。
都定然会被她杀死。
猩红的眼像发狂的野兽。
颤抖的手缓缓拔出那柄剑,出鞘的声音好像唤醒了过往的记忆。
“你要活着回来。”
“你要拿着我的剑,斩尽天下。”
“你要告诉所有人,你爱我。”
这是虞疏眠的声音,为什么她记不起是什么时候听到的了?
为什么,为什么!
姚烛早已把自己的唇咬烂,现如今她连疼痛都感知不到了。
脑海里的幻想愈来愈杂乱。
有时是那人带笑的眉眼,有时是躺在地上哭喊的姿态。
泪水纵横的说:“阿烛……”
“我不要天下了,我要你。”
姚烛心脏猛得阵痛,她突然有一瞬间清醒过来。
那柄剑已经划开了胸膛,但却被一只手死死握住。
虞疏眠半蹲在她身边,神色惊恐。
“姚烛,为什么?”
手心里紧握着那柄剑,鲜红的血从中心迅速扩散出来。
一滴一滴。
落在姚烛的眼里,心里。
瞳孔都好像被染红了。
此刻,她的世界开始嗡鸣,震颤。
直至无声无息。
好像失去了一切,归于灰白。
虞疏眠从来没有想过,姚烛会想自杀。
而且是在自己的身边。
就差那么一点,她将永远失去这个人。
她惊醒过来的时候,姚烛已经握着剑。
颤抖着要刺进胸口。
虞疏眠浑身的体温和血液都好似被抽干了。
没有想的就冲过去阻止她。
虞疏眠把手里的剑丢掉,拽着姚烛的衣领崩溃大喊。
“我问你,为什么?!”
“姚烛,你若是想死,我满足你!”
而那个人却只是目光无神的垂在那,源源不断的流着泪。
虞疏眠突然就心疼了,搂着姚烛大哭。
“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不要再这样逼我了。”
她不知道,自己明明没逼姚烛,姚烛就因为她疯了。
“阿眠……”
犹如泉水干涸般的喉咙里,发出嗓音。
姚烛摸着她的脸,轻声说:“我以为你死了,正想去陪你。”
现在才发现,你还活着。
而我已经半死不活了。
虞疏眠的泪珠如雨般一串串掉下来,她握着姚烛的手。
嗓音发抖的说:“阿烛,你病了。”
“我们去治病,好不好?”
“一定有人能医好你。”
可虞疏眠突然发觉,若病因是自己,该如何呢?
是她,在姚烛归来后。
整日整日的哭,说不要她死。
一次又一次,重复到她自己都厌倦了。
将姚烛彻底逼得无路可退。
“来不及了……”
虞疏眠怀里的人抬起头来,用那双狐狸眼,再次挤出笑容。
“阿眠,我已经没救了。”
“只要我还爱你,就药石无医。”
姚烛在那么多的幻想里,看到虞疏眠死去的场景。
她只想快些杀死自己,好去陪她。
虞疏眠用染血的手掌抚摸她,为其无色的世界涂抹上新的颜色。
嘴中喃喃着。
“是我先对你动心的。”
“也是我,把你逼疯的。”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