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她们再也没说话。
虞疏眠是回答不出，而姚烛则是哭累了。
哭得越多越困。
她现在已经很久没睡过长觉，因为一直在外忙打仗的事。
如今窝在那人怀里大梦一场，倒也算得上圆满。
虞疏眠听着她酣睡的声音，忍不住笑了笑。
我的狐狸好像回来了。
虽然她们和好的过程说不清楚，但最终结果似乎还不错。
姚烛说不会走，那就一定不会走吧。
若是走了……那就再像这样关起来。
虞疏眠的气息变得森冷，姚烛下意识抖了抖，被她抱着哄。
“阿烛不怕，只要你遵守诺言，什么事都不会有。”
把姚烛关在这里，她又心疼，又兴奋。
虞疏眠都觉得自己恶心。
但奈何世间的很多事，很多人，都是集矛盾为一体的。
她这么想着，半梦半醒，很快便迎来了回京的清晨。
在姚烛醒来前，就踏着积雪离去了。
大部分的事都已打点好，只需领兵回京。
虞疏眠刚乘上马，就瞧见姚烛穿回了将军的衣袍。
面容，头发，都被梳理的工整。
翘起漂亮的狐狸眼，对她喊:“陛下，臣来迟了。”
虞疏眠骑着马过去，秀眉微挑。
伸出手道:“姚将军，可要与孤同乘？”
像极了那时的秋猎。
只不过，早已物是人非了。
两人的心境比起那时，都多了几分不一样。
姚烛抬眸凝望她，最后搭着她的手心跃上马。
身躯相贴，炙热无比。
“你说的，不会离开我，当真吗？”
虞疏眠微微侧头，几乎是贴着她问的。
姚烛知道她害怕，但没想到会这么害怕。
吻了吻耳根道:“当真。”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
“我不骗人。”
除非被逼无奈。
其实姚烛也不清楚未来会怎样，但这番话也并非不过脑就说了。
但现如今，又有什么能阻止她们在一起？
虞疏眠勾起嘴角，握着缰绳令马儿前行。
身后的几十万大军也随之而去。
姚烛偶然回眸，望见白茫茫的大雪，和一个个染白的士兵。
边境离她们越来越远。
之后还会再回到这里吗？
未必。
另外两国近来如同销声匿迹一般。
再没半点音讯。
说实话，姚烛对攻打那两国，并没有什么头绪。
没有恰当的时机，战争是无法发动的。
“怎么，舍不得？”
虞疏眠头都没回的问，语气有些调笑。
“我只会舍不得你。”
姚烛回过神来搂住她的腰，眼眸微眯着，很是餍足。
“阿眠还是那么香。”
腰捏起来也是软软的。
果然在她的身边，怎么待也待不够。
虞疏眠一被她捏就有感觉，回头狠狠瞪她一眼。
“不许乱动了。”
“若我偏要呢？”
虞疏眠身体紧绷，低声说:“姚烛，你别乱来。”
后面可是十几万的人在跟着，万一被看见了……
“放心。”
（删减）
回京的路程还是很长的，她们需要中途停下休息。
姚烛蹲在河边想洗手，结果发现，都冻成了冰。
最后只好用水囊里的水来洗。
虞疏眠则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处理好自己，才哆嗦着腿站起来。
酸软无力，差点跌下去。
该死的狐狸，马背上也要做，还有哪里是不能做的？
把她搞得这么狼狈，自己倒是快活了。
虞疏眠眼眸里充满浓浓的杀意，结果出去一看。
发现姚烛怀里正抱着小白逗。
很久没见这只狐狸了，也不知过得怎么样。
很巧，她也把盼烛带来了。
只不过自己没时间照顾它，都是让底下人喂养着。
偶尔想念，便去看看。
毕竟那兔子爱玩，那么带远些也可以。
也还好它皮厚，不怕冻。
姚烛自从来边境后，就没管过小白，如今和它玩。
对方反倒不乐意了。
嫌弃的用尾巴扫她一下，转头自己窝成一团睡觉。
姚烛无奈，蹲在它身前捧着下巴。
“你怎么也不理我啊，之前阿眠也这样不理我……”
她委屈的瘪瘪嘴说:“我很讨人厌吗？”
想起自己的伪善和劣根性。
她又扯出一丝笑，道:“我的确很讨人厌。”
虞疏眠刚抱着盼烛走来，就听到了这句话。
眸光闪动片刻，蹲下身来学着那人的样子。
用脸蹭蹭她。
“我不觉得。”
姚烛怔愣，转眸望向那个浅笑晏晏的人。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一片雪花落下来，铺在虞疏眠的面颊上。
如同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