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解了那人的禁足令,但当看不见姚烛的那一刻。
  虞疏眠还是身子发抖。
  她接受不了那人没乖乖等她的样子。
  姚烛在皇宫,还是逃出去了?
  虞疏眠神色暴戾,踏出殿门施令道:“来人啊,翻遍整座皇宫。”
  “把姚将军,带回来。”
  …………
  姚烛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算晚了。
  她在床上茫然的发了会呆,就下床洗漱。
  说实话,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姚烛就没有什么时间概念。
  因为没有钟表,只能依靠晨钟暮鼓来判断时间。
  而是否靠近午时,姚烛都不清楚。
  她想起今天自己可以出去溜达了,眼眸一亮。
  刚走出去又被男婢拦住。
  说虞疏眠嘱咐了要她吃早膳。
  姚烛无奈,耸耸肩乖巧的回去吃饭。
  毕竟要是不吃,估计那人回来又要凶自己了。
  姚烛想起那个人,就不自觉的笑。
  捧着饭碗吃得可香了。
  她的确没有吃早膳的习惯,但她喜欢被那人管着。
  姚烛吃饱后,就心情很好的走出了怡兰殿。
  进来时是蒙着眼进来的,对这里的一切都极为陌生。
  但她也不敢乱进那些宫殿里,万一惹上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虞疏眠没有后宫,也没有近亲。
  皇宫里其实有关系的人不多。
  姚烛依旧比较谨慎,只在外围走走看看。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迷路了。
  皇宫实在大,而且每个拐角都长得一样。
  姚烛尝试着走回头路,却怎么也瞧不见那怡兰殿。
  更巧的是,路上一个奴婢都没看见。
  明明皇宫里应该到处都是才对。
  但也有可能是她运气真的太差了。
  总是碰巧错过,好不容易逮住一个问。
  那指的路堪比山路十八弯。
  让他带路又说急着去做别的事。
  姚烛前世就有点路痴,来了这里那更是可怕。
  她忘记自己方向感本就不好。
  叹了口气也只能按照指的路走。
  结果走一半又忘了后面该怎么走了。
  姚烛不知道现在几点,但按照肚子咕咕叫的程度来看。
  早已过午时了。
  估计虞疏眠现在要气疯。
  姚烛想了想,干脆停在一棵树下等那人找到她。
  太阳太暖和了,她眯了眯眼。
  一偏头就睡过去。
  虞疏眠找人的速度还算快,怒气冲冲的过去时。
  就瞧见对方靠在树下,静静熟睡的画面。
  虞疏眠满腔的怒火,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便烟消云散。
  挥手让其他人离去。
  自己则悄然在姚烛身前蹲下。
  捏住对方的一缕发丝扯了扯,结果姚烛睡得太熟,这样都没醒过来。
  她的脸颊因为晒了太久日光,红扑扑的。
  唇角时不时就会翘起,看着怪可爱。
  虞疏眠撑着下巴,嘴里喊:“姚将军。”
  “姚——将——军——”
  姚烛揉揉眼睛,迷糊的晃了晃脑袋。
  “谁叫我?”
  视线逐渐清晰,聚焦在虞疏眠有些危险的神色上。
  “陛下!”
  姚烛瞬间清醒,伸着双手要把她揽进怀里。
  虞疏眠早已猜到,迅速起身退开一步。
  这可是在外面。
  姚烛扑了个空,手只抓住了那人的衣角。
  难过的耷拉着脑袋。
  虞疏眠挑挑眉,道:“姚将军,你怎么一点将军的风范都没有?”
  姚烛摸摸后脑勺,咧嘴笑。
  “陛下,臣忘记了。”
  忘记?
  这理由可真荒谬。
  虞疏眠玩味的瞥了她一眼,把衣角也收回来。
  “忘记自己是将军,忘记宫里的路怎么走,是吗?”
  姚烛正想点头,突然衣领就被拽住。
  后背被重重压在树上。
  她猛得对上虞疏眠森冷的黑眸,以及令人胆寒的声音。
  “姚烛,你觉得孤会信你吗?”
  姚烛并不是第一次来宫里,她甚至来过好几次。
  而且经常在偏远地区巡游的她,怎么可能迷路?
  所以虞疏眠这次不是怀疑。
  而是认为姚烛就在骗她。
  问题是,对方还不肯说实话,这让她更加恼怒。
  姚烛简直是有苦难言。
  因为以前的那个确实不是她。
  而且这个世界不存在什么夺舍,灵魂替换的事情。
  这次属于是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陛下,臣真的没有想离开您。”
  背后被撞了那么一下,可疼了,姚烛脸色都有些扭曲。
  虞疏眠黑眸微眯,手挥过去。
  姚烛以为又要挨巴掌,下意识闭眼,但只感觉一阵掌风划过。
  但那人只是捧住了她脸抬起来。
  眼中诡谲,面貌极其冷淡,虞疏眠在努力控制自己。
  她的脾气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刚刚她的确想打姚烛,可看到对方害怕的神情。
  还是停住了手。
  虞疏眠一直觉得,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她想要做的事。
  可就在刚刚,没有胁迫。
  没有利益权衡。
  只是看着姚烛的脸,她就无法下得去那个手。
  心好像被什么拽住了。
  在瓦解虞疏眠内心的那份冷漠。
  姚烛握住那只手,轻轻在掌心用脸蹭。
  “陛下,信我,好吗?”
  这引爆了虞疏眠,她厉声问:“你让孤怎么信你?”
  “姚烛,你告诉孤。”
  “孤拿什么信你?”
  站在虞疏眠的立场来看,姚烛什么也没说,而且也不打算解释。
  事实就摆在眼前。
  姚烛抿唇,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她真的不认识宫里的路。
  可原来的姚烛认识。
  在虞疏眠眼里,姚烛就是跑出去做了不可告人的事。
  还不告诉她。
  也许是传信,也许是私会。
  而种种迹象都表明,姚烛就是这么做了。
  她想离开自己。
  虞疏眠松开她衣领的手,嗤笑一声。
  “姚烛,你就算死,也只能死在孤手里。”
  “孤能给你一切,也能收回。”
  “若不想整座将军府覆灭,孤劝你说实话。”
  姚烛微愣,将军府是原主的家。
  定然不能够有事。
  可如今这场面,她真的说不出所以然来。
  只好叹口气道:“陛下,臣真的是忘了回去的路。”
  虞疏眠皱眉,看起来好像的确没说谎。
  当真要相信她吗?
  理智告诉她,按照以前的做法。
  她现在应该是要把姚烛拖回去,再次关起来。
  但心里有一种的情愫在蔓延,在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