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姚烛有些欲哭无泪,但只要躺在床上,她渐渐就还是睡着了。
  虞疏眠笑了笑,将她搂紧。
  其实今天一天也没做什么事,就是睡觉和聊天。
  但只要和姚烛在一起,就感到十分充实。
  出宫玩……虞疏眠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算能便装溜出去。
  也很少出宫。
  因为觉得再繁华,也与自己无关。
  不过是些风花雪月,虞疏眠身为君王,如何融得进去?
  但姚烛似乎特别想带她出去玩。
  虞疏眠失笑着摇头。
  罢了,随她吧。
  既然有些东西给不了她,就在其他方面多补偿一下。
  对于虞疏眠来说,她没有姚烛那样突破世俗的信心。
  因为她在位太多年了,清楚这种事情不是有毅力就足够的。
  那人的栀子花香萦绕着她的全身。
  虞疏眠一夜无梦。
  奇怪的是,今天一睁开眼,姚烛就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
  也许是清晨的渲染,不是很亮的日光非常柔软。
  照着那人的双瞳,像迎着光。
  狭长的眼眸微垂,红唇翘起,夹杂着狡黠。
  像刚睡醒的狐狸,晃着尾巴。
  “阿眠现在这个样子好乖~”
  姚烛说的是实话,虞疏眠眼里像蒙上一层雾,时不时眨一下。
  惺忪得真像只软乎乎的兔子。
  听到自己这种话,也没半点反应,傻傻的。
  她鲜少比这个人早醒。
  还好昨天睡得多,给了姚烛这个机会。
  看着虞疏眠的睡颜不知看了多久。
  前世看电影都没这么专注。
  姚烛觉得,虞疏眠光是这样,就已足够精彩。
  引人注目。
  虞疏眠刚起床是不爱说话的,需要洗漱后再缓一会。
  于是见到姚烛这样,动了动嘴唇,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翻了个身,就要起床。
  姚烛忙抱住她,两手搂在她身前。
  低声笑道:“阿眠,我帮你穿衣服。”
  虞疏眠略微冷淡的瞥她一眼,点了点头。
  姚烛看着她的神情,心想这才是自己以前见到的虞疏眠。
  凉薄,无心,高不可攀。
  虞疏眠不说话后,这种气质就更加体现出来。
  但却越发让姚烛兴奋。
  自己能否把她撩拨的忍不住出声呢?
  撕碎她的冷漠,咬断那份薄情。
  让虞疏眠为自己动容,主动拿下那副伪装。
  姚烛轻轻为她穿衣,在掠过腰间的时候总会捏一下。
  虞疏眠咬唇,这个姚烛,穿衣服都要这么玩。
  她微微后仰,想躲避。
  却反而坠入那人的怀里。
  在有些冷的清晨,姚烛这里格外温暖。
  宛如冬日的阳。
  姚烛细致的伺候她穿衣,并凑在耳边低语。
  “阿眠,你这个样子我也好喜欢。”
  痴痴的,几乎看得入迷。
  虞疏眠总能给她带来许多惊喜。
  双手钳制住她,像是捕猎时的锁喉,不许对方动弹一分。
  虞疏眠试着挣脱却无果,最后只好叹口气道:“阿烛,我要去早朝了。”
  嗓音有些哑,但又软软的。
  姚烛听得耳根发麻,头埋在她颈间,用自己的发丝蹭她。
  “今天不去好不好?”
  虞疏眠回头,有些气愤:“怎么昨晚上不说?”
  穿好衣服了才说不想自己去。
  早知道再睡会,她也有点睡眠不足。
  姚烛嘻嘻笑,怎么虞疏眠现在连生气,都这么轻声细语的。
  真的有些不习惯啊。
  她松开手,跑下床去给那人打水洗漱。
  虞疏眠被她这么一出,也清醒了不少,目光呆滞的盯着天花板。
  最后瘫在床上。
  不去就不去吧,今天去又得发一顿脾气。
  她戏谑的笑,干脆让那些大臣再等一天。
  免得急着问自己和姚烛的关系。
  光是看见她们就烦。
  虞疏眠躺了没一会,就被姚烛搂着坐起身。
  亲力亲为的帮她洗漱。
  虞疏眠不缺人伺候,但被姚烛伺候,感觉是真的很好。
  仿佛什么都不用思考,只需要享受。
  没有勾心斗角,只有幸福和甜蜜。
  姚烛给她擦了擦脸,然后自己再拧一把也擦。
  用的同一条毛巾。
  虞疏眠淡淡扫她一眼,道:“你没有自己的毛巾吗?”
  姚烛勾唇,低头捧着毛巾陷进去,深吸着。
  眼神略微迷离,像喝醉了。
  “阿眠的气息太香了,没忍住。”
  她觉得自己只要闻着那人的味道,都能到达顶峰。
  虞疏眠黑眸渐沉,凑近她,在姚烛耳畔轻嗅。
  话语暧昧又撩人。
  “阿烛也很香。”
  “有多香?”
  “和宫中的桂花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姚烛偏头,唇瓣与她一指之隔。
  目光深邃,短暂的吸住了对方的视线。
  “阿眠夸我香,是代表喜欢吗?”
  虞疏眠意识有一瞬间的迷失,差点要说喜欢。
  又发觉这是个陷阱。
  喜欢香,还是喜欢人呢?
  喜欢人是万万不可行的,所以不能顺着姚烛回答。
  虞疏眠眼皮一撩,懒懒的看向她。
  “那你是因为我香,才喜欢我,还是因为喜欢我,才说我香?”
  姚烛内心腹诽不已,怎么就这么精明啊。
  她含住那人的唇珠轻舔。
  “你的香味,让我迷上了你。”
  “离不开后,我才发现爱上了你。”
  其实这句话半真半假,一开始。
  虞疏眠的香味,让她失眠。
  后来的确恋上了这股味道,才发现自己爱上虞疏眠了。
  姚烛刚开始并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一个杀死自己这么多次的人。
  但后来,她将这个想法颠覆了。
  爱得她想将虞疏眠钉进自己的心脏里。
  这样每次跳动,都能与她共同起伏。
  姚烛常被自己可怕的念头吞噬,想将虞疏眠彻底锁住。
  但又会勾起假意的微笑。
  表现自己的无害。
  虞疏眠指尖抵住她的唇,别过头甚至不想看。
  “太虚伪了,姚烛。”
  余光瞥向那个愣住的人,“你装不出深情。”
  因为你动情的时候,比这要迷人得多。
  姚烛沉醉自己的时候,是癫狂的,无理智的发疯。
  如今会这么正常的说情话。
  要么是装的,要么在掩盖什么。
  喜欢骗人的狐狸。
  如果不是摇着尾巴撒娇,就是垂着尾巴蓄势待发。
  比如现在。
  姚烛的假面破裂了。
  掐住那人的下颚强制她看自己。
  “阿眠,别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