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楚言之走了以后,楚妈妈松了一口气,扶着楚爸爸坐下,对他说“消消气,这次是言之太过分了。是紫竹家里给你打电话了吗?”
  “紫竹她爸给我打电话问紫竹和言之之间发生了什么,说紫竹不和他们说,其实他的意思是想问言之把他们的宝贝女儿怎么了,人家还说了让我问了言之以后务必给他回个电话。你说说,这个混账东西惯会给我惹事,让别人有机会向他老子兴师问罪!”楚爸爸越说越来气。
  楚妈妈看楚爸爸好不容易不那么生气了又开始来气,赶紧说,“好了好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等言之回来我去说他。”
  “你?”楚爸爸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楚妈妈,“你怕不是要包庇他。”
  楚妈妈赶紧哄楚爸爸说,“怎么会啊,这件事确实是言之做的过分了,还有,我这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吗,你年岁毕竟不小了,老这么生气,我怕把你气出什么好歹来。我都不知道你万一…万一…我该怎么活啊。”楚妈妈为了能让楚爸爸饶过楚言之,连令自己作呕的话都说出来了。
  楚爸爸斜睨着楚妈妈,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搂进自己怀里,“你还是像年轻的时候一样会哄人。”他又嗅了嗅楚妈妈的头发,“可真香。今晚,你就替你儿子犯的错误买单吧,好好的‘伺候’我,把我‘伺候’爽了,你儿子的错误,只要他把紫竹哄好了,我就不追究了。”
  楚妈妈为了楚言之,心一横,强装镇定的说,“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这本来就是夫妻间应该做的,怎么就成了‘买单’了。”她知道,她不能顺着他的话说,她得哄着他…
  “那还不赶紧去给我放洗澡水?”
  “这就去,这就去。”楚妈妈想到一会儿要和他做那种事,就觉得恶心,明明他已经六十多岁了,对于‘某些事’已经力不从心了,可还是久久不肯放过她。
  离开家的楚言之,冷静下来后,后知后觉的发现楚妈妈是在保护自己。之后,他更是觉得苦涩,这就是他的家庭,他的爸爸是绝对的上位者,他不爱自己的妻子,更不爱自己的孩子,他只需要听话、懂事的妻子和孩子。
  他不想回那个家,就四处溜达了一会儿。他突然想到,祁洋洋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他们高中图书馆的天台,吹吹风就会好很多,她曾经也会在发现他心情低落的时候把他带去天台,告诉他“这里风大,会把所有的坏心情都吹走。”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祁洋洋的影响,楚言之竟然觉得这个方法很有效,然后他就想再去试试这个方法是否还有效,像试试...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否...还有效。
  他进入高中校园,觉得一切都没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他看到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想起祁洋洋的身影。
  他走上天台,果然,风很大,这里还和以前一样,被铁丝网封的严严实实,他想起祁洋洋曾说过的话,“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封起来吗?因为学校害怕压力过大的学生在这里一跃而下,但是也想给学生们留一个可以在巨大学业压力下放松的地方。”
  他坐在他们高中时期经常坐的地方,看着高中时期经常看的风景。
  “你也心情不好吗?”楚言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迅速转头,结果真的看到了祁洋洋。
  “你怎么...”他停住了,也对,这本来就是祁洋洋先带他来的,她来这里也很正常
  祁洋洋坐到原来自己经常坐的位置,坐到了楚言之身边,“你因为什么心情不好?”紧接着,祁洋洋自嘲的笑了一下,“算了,你高中的时候也没有和我说过,更何况现在呢。”
  “洋洋...”
  “那还是我说说吧。”祁洋洋打断楚言之,“我和你说过的吧。我爸妈从我小时候就很忙,把我丢给了我的外婆。可是我现在连外婆都失去了...”提到外婆,祁洋洋眼睛里再次充满泪水,“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外婆会离开我,明明她那么爱我,为什么舍得离开我。”泪水不断在她的脸上滑落。
  楚言之看到祁洋洋这个样子,犹豫再三还是帮她拂去了眼泪以示安慰,心疼得看着她。他在心里对祁洋洋说,“洋洋,我也很爱你,但是我不得不推开你,我给不了你未来,我承认自己很懦弱,也承认自己没能力。”
  祁洋洋哭了一会儿,止住了眼泪,吹了一会儿风觉得心情平稳多了。
  “楚言之。你喜欢过我吗?哪怕一点点。”祁洋洋问出了她一直想问他的问题。
  楚言之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他回答没有喜欢过,他会再一次用谎言伤害到祁洋洋,可是如果说喜欢过,他却给不了她任何回应,这样她会更痛苦吧。
  祁洋洋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你知道吗,在高中没毕业之前,我总以为你是喜欢我的,因为我感觉的到,你对我和对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可是...我没想到,原来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幻想。”
  他想说‘这不是幻想,我对你不是喜欢,是爱,很爱很爱,是你让我压抑的生活充满了阳光。’可是,他不能,他不能给她希望,然后又给不了她想要的结果。
  祁洋洋接着问,“你女朋友是什么样子的啊,是不是很温柔,不像我一样疯疯癫癫的?”
  “不是的,你很好,真的,洋洋。”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还是说你真的有苦衷?”
  “洋洋,我...我...就当是我眼瞎好吗,你真的很好,真的很好很好。是我自己没能力...”
  “楚言之,我以后再也不会喜欢你了,我要开始我的新生活了。你和你女朋友修成正果的时候尽量别让我知道可以吗?”祁洋洋转头看他。
  “洋洋,你...会遇到一个很爱你的人的。我希望你能够幸福。”楚言之说出了违心话,他不想让祁洋洋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呢,不过,他是真心希望她可以很幸福很幸福的。
  “我一定会的!我知道我很好,我能拿得起就能放的下。”祁洋洋站起来,“我要走了。”
  “洋洋!”
  “怎么了?”祁洋洋回头。
  “我送你吧,最后一次。”
  “嗯...”祁洋洋不敢多说话,她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亦或者是不敢说话,都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楚言之默默的跟在祁洋洋身后,看着她…